“愛妃,寡人要收她做女兒,做這天朝的公主,享有這至高無上的榮譽。”皇上親上小人兒的小嘴,一碰就離開了,高高的把她舉在空中,像是在宣誓,“寡人定要將她留在身邊,看着她長大。”說完又將她抱在懷中,就對着小人兒笑了,“好麼銀兒?”
銀卿就站着旁邊看着這一切,印象中好像這一幕似乎在她的身上也曾發生過,她聽見那個小女孩心裏叫道:好個討厭的老頭,竟然敢喫我的豆腐!不要以爲隨便賜我個公主,我就會賣身!美得你!
“謝皇上。”貴妃眼眶內噙着淚,不知是感激,是感動,還是心酸,亦或是嫉妒……
“兒臣叩見父皇母後。”一個小男孩走了上來,單腿跪下,卻是在皇上和貴妃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對那個小女孩做鬼臉。
皇上放下了小女孩,滿臉嚴肅的對那男孩道:“……放學……”
聲音漸漸迷糊,周邊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她怎麼聽不見了?這個男孩好眼熟,叫什麼名字?她肯定是知道的,怎麼想不起來了?
“公主,公主……”
銀卿猛地睜眼,差點摔到地上,幸好及時抓住牀柱纔沒了事,“哥哥……”一看卻不是,轉頭看了一眼牀上的人兒,依舊昏迷,失望之餘大吼道:“草,你沒見我睡覺啊!以前定的鐵規你都忘了啊!來人啊,大刑伺候!”
“公主,奴婢錯了!”小兔子第一次見自己公主這麼生氣,以往都是和她開玩笑,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公主,臉色鐵青,噗通跪了下來,“公主饒命,奴婢沒忘,奴婢再也不敢了!只是看公主您這麼睡覺很累,擔心公主脖子會酸會受涼…所以才……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公主饒命啊!”
銀卿吼完後突然覺得心裏的鬱悶少了不少,心底似乎又好過了些,覺得自己確實小題大做遷怒小兔子了,可又不想自己面子掛不住,裝作不高興地偏過頭:“下次再犯可不饒你了,起來吧。”
“謝公主。”小兔子嘟着嘴站起了身,“公主你每次都這麼兇人家。”
“還得臉了?沒完沒了了?哼,現在什麼時辰了?”銀卿瞧着窗外,天已經有些黑了。
“快到戌時了,公主您還沒喫飯啊!”小兔子看了眼還在桌上的飯菜驚叫道。
“王爺回來了麼?”銀卿臉的回答她,直接問道。
“回公主,王爺還沒有回來。”
“那王桂呢?”
“王總管現在王爺的房間,聽說要給王爺準備什麼東西。”
銀卿想到四哥說的話,無力的點點頭。“我累了,將那些飯菜都撤下去吧,晚飯也不喫了,沒胃口。”
“可是……”小兔子嘟着嘴,在銀卿嚴厲的注視下端起桌上飯菜出去了。
揉了揉太陽穴,回想剛纔的夢境,她又不記得了,但她總有種感覺,似乎很熟悉。
趴在牀邊摸了摸鐘離弦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沒剛纔那麼燙了,大大的呼了口氣,輕輕地在他耳邊叫了幾聲依舊沒反應,於是把鞋子一蹬,躡手躡腳的躺在鍾離弦身邊,躺到一半,總覺得有什麼事沒有做,將今兒的日子一算,才發現今天是西香娘孃的祭日,她怎麼能忘了呢!
怪不得今天四哥看起來沒精打采的,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不知他昨晚可曾看見她頭上戴了他送的髮釵。
胡思亂想的一番便再睡不着了,替小傻子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跑到後花園摘了些花,再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去拿夜間作案工具,但在自己的房門前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嚇得她捂住了嘴……
一個男子站在了牀前,看着牀上的人似乎出了神,接着似乎不明所以的側着頭撓了撓了後腦勺,銀卿這纔看清他的容貌,驚恐地捂住嘴倒退了兩步,這個男竟是鍾離弦!可牀上的人也是鍾離弦啊!
怎麼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只見彈指之間,那個站着的鐘離弦竟躺到了牀上,和牀上的人合爲一體了。
室內又是恍如平常的靜謐。
天吶,這這這……銀卿的寒毛根根都立了起來,用力眨了眨眼睛,是她眼花還是鬧鬼?她的天啊……剛纔的難道是靈魂出竅又歸位?
銀卿打了個寒噤,抖着心輕輕推開門,一邊小步地走,一邊輕聲道:“小傻子,不要嚇我啊,我的心臟不好,會突然心臟病爆發的。”
躡手躡腳地走到牀前,緊着心怕怕地瞄了一眼,他的臉還是蒼白無色,還是那麼的睡着。
難道真是她眼花了?是了,是了,她今天一定精神恍惚了,自己嚇自己,鬱悶,世上怎麼可能有鬼呢!
彎下腰,拆下一塊牀板,將裏面的工具都拿了出來,換上了夜行服,臨走時看了眼鍾離弦,見他嘴脣乾燥,倒了杯水用手指沾了些給他滋潤滋,摸了摸額頭,不燙,於是替他掖好被子,便翻窗戶出去了。
在黑夜中穿梭着,到了宮牆外,銀卿用五爪銀勾翻進皇宮,趁着禁衛軍交替的盲點,避過禁衛軍,喵着步躲閃着。
很快就潛進了西香殿,其實不用潛,只要過了正宮,其他的宮殿防守根本不嚴,左右看了一眼,她大搖大擺地進去了,這冷宮根本就沒有個把守的,都避之不及呢。
走進那棵大樹,將手中的花放下,雙手合十跪在樹前,仰着頭道:“西香娘娘,我來看你了,今天來得有些晚了,你別介意,唉……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很煩躁,鍾離弦被我害得被人玷污了,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和哥哥的關係也弄僵了。”
涼風徐徐吹過。
“我和哥哥接吻了,差一點就……就……”銀卿羞澀地低下了頭,緊接着雙眼閃過一絲哀色,“可是我卻放不下鍾離弦,也許是我自私的想要復仇,也許是爲了哥哥的將來,我狠狠地傷了他,我硬下了心,我不那麼做太後不會放過他,李運海也不會放過他,西香娘娘我是不是很壞,給了他希望又親手掐滅了,不過你一定很理解我吧,當年你就是這麼對四哥的,不是麼?”銀卿撫上這棵樹,“當年你怎麼狠得下心,讓四哥痛苦了這麼些年,你害他這些年都不敢愛,成天的風流花心。”驀地苦澀地笑了,“你是他的母親,怎麼會害他呢,一切都是爲了他好,是我亂說了,西香娘娘你別生氣。”
銀卿又呆了一會便對樹揮揮手:“西香娘娘,我走了,這次看過你之後可能就回泰州了,明年再來看你,西香娘娘,當年感謝您保護了我。”說罷虔誠的磕了三個頭便起身走了。
走在陰森森的小道上,奇形怪狀的樹枝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怪,配上烏鴉的亂叫,讓人不寒而慄。
銀卿加快了腳步,撒腳疾走,突地一個黑影在屋頂上一閃而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