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舞姬踩着舞步,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可謂是風情萬種,沿途拋着媚眼,定力不夠者早被他迷去了三魂魄了。
銀卿抱着看戲的心理觀察着每個人的表情,首先是四哥,他雖目不轉睛看着那舞姬,可眼神裏滿是嘲諷;三哥則然地喫菜;皇上皺着眉;皇後毫無面色,像是在等着進一步發展再見機行事;太後則是連連點頭,像是在讚賞着她的舞姿;鍾離弦……呃,他始終只在注視着自己,對不能和她坐一起感到很委屈,可憐巴巴的。
這舞姬也真夠失敗的,勾了半天人,勾的盡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正主一個沒勾到!
舞姬繼續舞動着,瞄準自己的目標旋轉着踏上了太後和皇上坐的高臺上,和着樂曲,旋轉着,本以爲她會就勢撲倒在皇上懷裏的,誰知下一秒她又轉了下來。
難道她的目標不是皇上!
樂曲還在一波接一波地奏着。
舞姬狀似無心地將遮面的面紗弄掉了,羞赧地微微低了頭,這種欲語還休透着點純真的嫩氣,簡直賺足了全場的驚抽聲,好美的女子——
有我美麼……銀卿不滿地撇着嘴,和自己想比她算老幾!真是的!不看了,低頭喫菜。
正當她低頭喫東西時,一節藍紗從她眼角飄過,於是一團藍色就飄然而至,緊接着就是一陣驚呼。
銀卿剛張開的嘴差點脫臼,她……她竟是衝着四哥來的!
不敢置信地殭屍化地轉頭,那女的就跨坐在鍾離蕭的腿上,胸賣力的蹭着,腰部臀部還在不停地扭動,那女子雙眼迷離,雙手和着音樂不停地在鍾離蕭身上撫摸,好像……好像是四哥當場在做限製版激情戲!就差沒有“嗯嗯啊啊”的配音了!
再看四哥,他面無表情,任其在自己身上磨蹭,只是眼睛裏漸漸透出了狠戾。
銀卿恍然大悟,是有人要讓四哥難堪!如果四哥推開她,定會打破全場的氣氛,受到太後的怪罪;可如果再這麼下去,等那歌卿離開後,所有人定會尷尬地看四哥的那個地方,而四哥正值血氣方剛,那女的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媚藥,要是有,經這麼弄下來,那裏還不撐起一片天,更可怕的是那時甚至可能會濡溼一片!
不行!她要給四哥解圍!
銀卿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撕了只烤雞翅,咬了一口又放下了,隨手抓起那舞姬亂飄的衣紗,擦了擦手上的油,正襟危坐,假裝嚼着雞肉輕聲細語到:“這位姐姐,你的腰好粗啊,你這一坐下來,肥肉都擠出衣服外了。”
那舞姬明顯的身子頓了一頓。
“唉,人老就要服老,看你眼角的皺紋,就知道你起碼有三十歲了,還裝得這麼嫩到處嚇人,我們心裏承受力好,你嚇沒有關係,可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尤其現在天都黑了,被宮裏傳看到了鬼那影響更不好了。”銀卿一聲嘆息,拿起那翅膀又是一咬,藉着咀嚼的當又道,“你不知道,在宮中晚上隨便殺一個人是沒有人會知道的,尤其是你這種的。”
那舞姬完全僵化了,臉色蒼白,一動也不敢動。
“不許走。”銀卿低着頭,讓別人看不到她在說話,“身子給我往後退,不許碰到四王爺,繼續扭。”
舞姬蒼白着臉,連忙退開,雙腳顫顫巍巍地撐着地,不敢再挨着鍾離蕭,僵着腰生硬地扭動。
衆人看不出這微妙的變化,只當這歌姬又在跳什麼舞搞什麼花樣,對鍾離蕭滿是嫉羨。
“四哥你怎麼樣了?”過了一會兒銀卿低頭問道。
鍾離蕭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滿臉陰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捏緊了拳頭,大拇指上的扳指不可見的裂出一條絲。
銀卿知道他調整好了,對那舞姬命令道:“你給我優雅地跳下去。”
舞姬一聽像得了赦令,連忙跳了下去,草草旋了兩個圈就退下去了。
“好!”太後看得很滿意,“跳得不錯。”
聽太後這麼一讚嘆,衆人也連忙附和點頭拍掌。
銀卿有點擔心地看着四哥,而鍾離蕭亦如往常般,依舊冷靜地出奇,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宴會到了下半場後,鍾離蕭藉故出去了,銀卿憂慮地看着他走出殿外,等了好久也不見他回來,便也藉故出了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