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卿妹妹,在想什麼呢?”
銀卿抬頭四處望瞭望,卻看見了她最不想見的鐘離木,尷尬的吐了吐舌,自從上次進他府上偷窺之後,現在看着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感覺像被視覺強姦,媽的,這種感覺草泥馬都不能形容。“咳咳……三哥哥啊,”銀卿勉強面相友善地笑道,“三嫂呢?我好長時間沒看見她了,她今兒不會沒來吧?”說完就上前走了一步,假意四周尋望。
“她……”鍾離木欲言又止,似乎不想提他的那位王妃,“她在陪一些大臣的夫人說些閒話。”
銀卿已經找到了那個女人所在地位置,但見她也時不時地朝這邊看兩眼,帶點擔憂,看來是極不放心她的老公的。
銀卿忽然想到了一個特嚴峻的問題,這鐘離木和他的正牌王妃行那房事時,情動之時有沒有漏嘴高叫過“銀卿”這兩個字!
如果說他的王妃也知道他心裏的花花腸子,那現在他們站在一處,不是越加讓人浮想聯翩麼……
銀卿搖了搖腦袋,不着痕跡的退了幾步,假意撫着自己的裙襬。
“銀卿,這……”鍾離木見銀卿看到自己的王妃後就刻意跟自己保持着距離,雖然她做得自然,但她那點心思……鍾離木神色黯然,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自小他就被她討厭,自己這齷蹉的心思怕是她不討厭自己也不會接受吧……
“呵呵,沒什麼……”銀卿敷衍的笑道,“我是怕嫂子誤會了什麼,晚上給你小鞋穿,妹妹我知道你們這些成了親的男人不容易,總不能讓哥哥你沒好日過不是。”
“哼!她敢!”鍾離木當下沉下了臉,眼睛充滿狠戾地朝那女人方向一瞄,那女子似乎感受到這股子寒意,立馬大驚失色地隱退在了那一羣夫人當中,低着頭不再朝這邊看了。
銀卿心裏一陣對不起那三嫂子,她不過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不動聲色地看着鍾離木滿臉的陰沉,兄弟就是兄弟,兄弟之間總是有什麼相像的地方的,這鐘離木和鍾離蕭相像的地方大概就是冷下臉時的那份駭氣。
看來鍾離木也不似表面上那麼木納無害,想來也是個狠角色!
銀卿認識到這點後,覺得現在不宜將關係鬧僵,於是朝他移了兩步,帶有疚色地道:“銀卿說錯了話,三哥哥你可不要生氣,銀卿在此給三哥賠禮了。”
“銀……銀卿,沒……沒有,三哥哥沒有生氣。”鍾離木語無倫次又變成一副傻嘻嘻的模樣,“三哥生誰的氣也不會生銀卿妹妹的氣。”說罷手無所措的撓了撓後腦勺。
“呵呵,那就好,三哥怎麼不去和那些大臣們喝喝酒,聊聊國家大事呢?跟我一個小女子也聊不到什麼治國良策呀。”銀卿努力含着笑,這逐客令都到這份上了,三哥你不會不懂吧?
“三哥願意和銀卿妹妹呆在一起聊天。”鍾離木完全沒體會到某人話裏的意思,依舊笑意盎然。
老天,你就來陣雷劈了我吧!銀卿面無表情地抽搐着嘴角,最後只好“呵呵”地乾笑。
“銀卿妹妹的手似乎乾燥了不少,可是在泰州水土不服?”
嗯?手很乾燥麼?銀卿抬手看了看,細如凝脂,白如蔥玉,而且看起來應該是潤澤了不少,哪裏乾燥了?這鐘離木別不是無話找話吧,妹的,都找不到話題了還不嘛溜的走人,還在這睜眼說瞎話,差點她都當真了,看來這鐘離木也是個不會個會哄女人的主,不知道女人最重視外表?
“呀,銀卿妹妹,最近可是休息不好?你看你,臉上似乎也長了痘子。”鍾離木完全忽略黑着一張的銀卿,繼續無營養的找茬。
銀卿趕緊雙手捂臉,前幾天由於成日地在馬車上顛簸,加上老是睡眠不足,臉上似乎是長了個小痘痘,不過他幹嘛看得這麼仔細啊,還有意挑這麼多人的場合說出來,存心不給她面子!
鍾離木,你妹的個巴子,得,老孃跟你徹底無話可說了,就衝着女性的這份虛榮心,銀卿氣呼呼地白了他一眼,睬也不睬他,就這麼氣鼓鼓地走了。
鍾離木朝銀卿的背影張了張嘴,失望地喃喃自語:“銀卿……你怎麼不掐三哥了……”
“銀卿!”
這邊銀卿正滿肚子鬱悶地走着,又聽見有人在叫她,頓時火大,還能不能消停了?肚裏的無名邪火燒了上來,捏了捏拳頭正準備罵人……
“銀卿?”鍾離錦搭上她的肩,走到她的面前,看到銀卿張牙舞爪兇狠的模樣一愣,尤其是看到她眼底的厭惡,頓時搭在她肩上的手一緊,眼底竟閃過一絲狠戾。
銀卿抬眸看清面前的人,是皇上,靠,多尷尬?現在不宜交惡呀!世界這麼美好,爲什麼我總是如此急躁,不好不好……閉眼深深地吐納了兩三次後,立即換上往昔地甜美笑容:“皇帝哥哥,你嚇着了吧,我給你開玩笑呢。”能在皇帝面前自稱“我”的,大概就只有她了。
“沒……沒嚇着。”鍾離錦收起自己的情緒看到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銀卿不管什麼樣都是那麼美麗動人,寡人怎麼會被嚇到呢。”
“皇帝哥哥……”銀卿假裝羞怯地低下了頭,心裏卻再次將鍾離木鄙視了一番:看吧,還是皇帝會說真話,那個三哥真是氣死個人了……
“銀卿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額……我隨便走走,隨便走了,有些無聊。”銀卿攤了攤手無奈的說到,小傻子也不知道什麼個情況。
“不然去寡人的御書房吧,寡人命御廚給你做桂花暖鴨。”鍾離錦寵溺地笑笑,“寡人也呆膩味了。”
“嗯,有鴨喫就不無聊了!”銀卿心虛的應着,不知道未來哪天,皇帝可能不再是皇帝,或發配或死……想着自己也是參與者,銀卿心裏有些內疚,其實說起來,皇帝對她不差,甚至好的無可挑剔,姑且歸做是爲了生存吧,他不死,那麼二哥哥可能就會死,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儘管這樣會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那年家族滅門,誰又有過良心……
“皇上。”蘇皖語不知什麼時候竄了出來,站在一旁,打斷了銀卿的思忖,然後像纔看見銀卿似的,和善地說道:“銀卿妹妹也在啊。”
鍾離錦素着張臉,如果當你有那麼一刻特別想接近自己喜歡的人時,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跳出來攪局,誰的心情會好,鍾離錦生起氣來時,臉色是發白的,襯着那表情很是怕人。
蘇皖語當場被嚇得倒退了兩步,斷斷續續地小聲道:“太、太後……請您過去……”
鍾離錦並沒有動,像是沒有聽見。
“皇上……”蘇皖語又試圖再說一遍。
“皇帝哥哥,”銀卿插嘴道,“太後今日壽辰,於情於理你都得過去陪陪她,再說了,說不定太後有什麼重要的事等你呢,我先在那喝茶等着,你快去快回就是了。”這個蘇姐姐真是不動察言觀色,沒看見他剛纔不樂意地要發火了麼。
其實當皇帝真的不容易,小傻子以後當了皇帝會不會恨自己呢……
鍾離錦抿着嘴依舊默不作聲。
蘇皖語這次不敢再出聲了,低着頭,卻是不走。
在銀卿的笑快僵在臉上時,那人終於說了個“好”字,銀卿這才鬆了口氣,若是他和皇後鬧僵了,這頂帽子可得扣在她頭上了,那老巫婆還不將她立爲妖女就地正法!
“寡人速去速回,你可不要亂跑。”鍾離錦囑咐道。
“嗯,皇帝哥哥快去吧。”
等鍾離錦走了,銀卿大大的吐了一口氣,感到全身上下累的不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