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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魔屠血宴,荒狂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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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在天地之間迴盪。

  他的領域,在剎那之間爆燃。

  他的意志,將星空貫穿。

  他的號令,將太陽擊落。

  他的力量,粉碎月亮。

  他的殺意,崩解了大陸。

  他的睥睨,撕裂蒼空。

  他的吼聲,震碎深淵。

  混沌哀嚎,黑暗絕滅,閻羅神殿瞬間化爲丘墟。

  秩序之劍斬去世間一切生靈。

  這是神罰,這是天神放棄這個黑暗人間時,發出的最後指令。

  黑暗不存,混沌不在,萬事萬物的陰影都將消失,因爲世界本身,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廝殺吧,天國的聖劍。

  破碎吧,與地獄相連的人間。

  禁咒·衆神輓歌。

  ……

  昭和八年二月十七日上午,陽光明媚,就在血陽城的百姓在斬鬼烈的帶領下,抱着決死的信念倉促準備着城防戰的時候,就在守城工作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一聲從城北面傳來的巨響打斷這裏所有人的動作,緊接着,一道幾乎比太陽還要亮的光柱從城市北面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中連續爆開三個大火球之後,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遮住了北面的天空。

  瞬息間,血陽城裏所有建築的窗棱全部碎裂成木條,一些堆放得不穩的東西被直接震上天空,然後落下來,砸傷了多名船工。黑血江從港口開始,彷彿煮沸了一樣咆哮不休,將大量的水花潑進停靠的船隻內部。就在爆炸發生一個唿吸之後,血陽城西北側的阿修羅山脈發生連環滑坡,一時間山崩地裂,景象尤爲震撼,只是不知道那些礦洞裏的苦命人還能剩下多少。那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便是在城外燃燒着的,幾乎可以照亮整個城市的大火,站在都護府最高的建築之上,依稀可以看到大火吞噬了木頭營寨的景象。那火焰不是紅色的,而是純金色的,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上天降下的聖火一樣。斬鬼烈在爆炸發生後第一個唿吸之內,就趕緊派人去城外探查消息,僅僅憑着直覺,他都能大致確定,發生如此慘禍的地點,就是建州奴兒的八旗大營。

  血陽城的青少娘組成了敢死隊,義無反顧又偷偷摸摸地出了北門,向着敵人老巢摸索過去。

  血陽城周邊三十裏路的各個縣城,小鎮,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巨大的風潮和震動在空氣中掠過,一時間傷者數十。血陽城周圍一百裏內的所有地方,都可以看到一道光柱從天邊升起,緊接着就騰起一朵巨大的黑雲,一時間驚慌者無數,磕頭祈求上天饒恕的,到個個廟宇中燒香祈福者絡繹不絕。此次事件發生半年後,流傳出各種版本,什麼天神下凡,什麼邪神重生,什麼天罰,什麼天降隕石,甚至有說仙器出世的,紛紛擾擾,莫衷一是。

  ……

  正在全速衝向營寨木門的納蘭疊羅,眼前一片純白,接着他就失去了所有視力,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很響很響的聲音,緊接着就再也聽不任何聲響。他感到一股巨大飛風暴吹襲過來,便運起罡風阻擋,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似乎是在鑄鐵之中前行一樣,無論如何邁步,無論如何發力,似乎都只在原地打轉,根本沒有前進一分一毫。他於徹底的純白之中,艱難跋涉着,卻永遠也走不到頭,他看不見,聽不見,只能憑着對罡風和地磁的感應,朝着自己認爲是前方的方向走着。

  他走啊走,走了好些時候,卻依然沒有感覺到自己走到了營寨跟前,他急忙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嘴裏,坐下來,匯聚起全身的罡風來調息,來恢復,這個時候他才感到痛苦,才感覺到皮膚上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灼痛,彷彿剛剛從火裏爬出來一樣,他沒有感覺到肌肉和骨骼傳來不適,便認爲傷勢不太嚴重,他只是坐下來調息,希望吞下去的藥丸,能夠更快地修復他的身體。

  周圍颳着很大的風,讓他沒法凝結聚元式,只能一邊調息一邊等待藥效發作。這一等又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

  納蘭疊羅聽到耳朵裏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感到眼睛刺痛,一片純粹的白色之中出現了不規則的黑色陰影,胡亂晃動着,他的皮膚依然很疼,不過眼睛和耳朵傳來的刺癢表明視覺聽覺正在恢復。他又調息了一會兒,耳朵裏的聲音消失了,只有微弱的風聲,又過了一會兒,眼前的景象,彷彿從白霧裏慢慢滲透出來一樣,一點一點地展現在眼前。

  殘垣斷壁,碎米爛渣,一片黑黑的焦灼痕跡,沒有丁點聲音。

  這就是他要找的八旗軍營寨。

  營寨前面的哨塔,連基座都沒有,只剩下一個黑黑的大洞在地上張着。營寨的圍牆,除了三兩根焦黑的木樁,再也不剩下任何別的東西。納蘭疊羅茫然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進營寨,滿眼看到的,只有破爛的帳篷,焦煳的屍塊,以及一灘灘凝固的鐵水,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完整的東西。

  營寨裏面沒有任何人聲,甚至他自己的唿吸聲都不存在了。他停下腳步,蹲下來,跪下來,看着腳邊一具,不,準確地說是七分之三具燒焦的屍體,那屍體的臉,早就燒成了一團根本不可能辨認的黏煳煳的東西,那屍體上唯一可以可以稍微辨認的,是一段袖子上金黃色的三圈花紋。

  建州正黃旗,三等神刀衛。

  那就是建州奴兒兵中,最強大的戰士,是衝鋒陷陣的主力軍,他們組成的建州騎兵陣,天下無敵。

  然而此刻,他們只是一堆零散的破爛。

  他抬頭看向遠方,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徹底的狼藉,不用再往前走了,沒有意義,因爲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他身後百步開外的地方,無聲無息地竄出很多人影,看着他,看着整整一座血池地獄之中,唯一的活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笑,沒有人大喊“血陽城勝利了!”因爲沒有意義,因爲這場戰爭,並不是血陽城的居民戰勝了建州鐵騎,而是一個人,一個沒有罡風的人,一個沒有身份的人,一個被世界本身排斥抹殺的人,一個受盡世人恥笑輕蔑的人,抬手之間覆滅大地之上最強的騎兵!

  禁咒狂威,第一次在風源大陸上,在風源宇宙中,展現出完全形態的恐怖。

  ……

  納蘭疊羅站起來,笑了,發瘋一樣的笑了,或者說,他早就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向着天空,向着太陽張開雙臂:“竭磨!滅羅!血魔!你們看呀!你們來看!你們快來看呀!這就是你們聯手欺負我,聯手排擠我,聯手作踐我之後要得到的天下!建州大帝的天下!傳說中可以和北武帝裂土而治的天下呀!”

  “來看看吧!滿意了吧!你們作踐我,你們暗害我!你們互相作踐,互相爭奪,得到了大帝的位置,又有什麼用啊!八旗軍沒了!建州大奴們的支柱沒有了啊!八旗軍沒了!建州大奴,還拿什麼和北國的哈蘭貴族爭?還拿什麼裂土封疆呀?你們爭來爭去的這個位置,頂個什麼用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慘笑着,留下了渾濁的淡黃色淚水,那不是悲痛欲絕的血淚,那是窮途末路的淚水:“完了,建州完了,南徵失利,一切都得怪在建州的頭上!不,不能,不能怪在我的頭上!不能!我在正黃旗裏收了這麼多年的苦,這一次,我纔不會去當替罪羊呢!”納蘭疊羅放下手臂,捏緊了拳頭:“銀髮人!你給我出來!銀髮人!給我出來!給我出來!給我出來!讓我死個明白!”

  他咆哮着,也許是最後一句話起到了什麼效果,銀塵的身影,從虛空之中慢慢浮現出來。

  “要決鬥麼?”銀塵面不改色,其實心裏打定主意逃走,禁咒一發,魔力遠去,他現在的魔法力儲備,不到全盛時期的六分之一。讓他打一個力量儲備比自己高兩個小等級的人,他能贏了纔是沒天理了。

  “不,你只要把話說清楚就行了!”納蘭疊羅的語速快得像機槍。

  “說什麼?”銀塵挑挑眉毛。

  “你,是不是南國的人?南國是不是掌握了什麼厲害的邪術?回答我,給我一個明白!我們建州大神的子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敗了!”納蘭疊羅神經質地大吼道,說真的,一瞬間滅掉他3000精兵,他認了,一瞬間滅掉他最強軍勢的46人護衛隊,他咬咬牙忍了,一瞬間將一座城樓轟成平地,他咬牙跺腳勉強可以認爲那是某種上古密咒,可是這一瞬間將八萬大軍殺得乾乾淨淨,你叫他一個練神功的武士怎麼相信?!

  他想不通,他不相信,可是眼前的事實,狠狠砸進他的視野之中。

  “很簡單啊,就兩個字。”銀塵冷冷說道,對於這樣一個窮途末路的人,他表現出非同尋常的殘酷:“你們整整一個部族,就敗在這兩個字上。”

  “什麼?”納蘭疊羅緊跟着問道。

  “屠城!”銀塵爆吼一聲,聲音大得差點將百步外的那些血陽城青少年嚇得跳起來。

  “你!”納蘭疊羅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怒氣衝衝地低吼道:“現在你還想消遣我嗎?”

  “沒有。”銀塵陡然放低了聲音,輕輕說道:“我是認真的,我就是因爲看不慣你們建州奴兒的這些行爲,才這麼做的,反正,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銀塵說着,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納蘭疊羅的整個人,望向位未知的遠方。

  “屠城,凌辱戰俘,**良家少女,這些事情,你們幹多了,自然居覺得習慣了,理所當然了,可是這些事情,終究被天理不容!你們做了,就得遭受處罰!不要跟我講什麼以前有人做了不受罰的,以前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以後的事情,我管得着,你們,建州奴兒,或許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銀塵的聲音很空洞,如同神言,銀塵的表情很麻木,如同被什麼上固定存在洗腦,可是他此刻的話,成爲了他一生爲之踐行的真理。他不懂什麼是非對錯,不懂什麼善惡立場,他只知道,犯下反人類的罪行,就要受到反人類級別的處罰!

  他知道靠着一張嘴,靠着說服教化,一百年內都無法讓風源大陸的人們理解什麼是日內瓦公約,什麼是全人類的道義,他只知道,唯有用武力,用魔法,用比屠殺更瘋狂的屠殺,纔可以教會這個世界之上,那些位高權重卻也渾渾噩噩的上位者們,一切皆有度,一切皆有償,不要以爲權勢滔天,就可以爲所欲爲!

  當世界有了國王之時,也就有了刺客。當權勢和軍勢可以主宰一切法度,道義規則,甚至到了可以歪曲正義的時候,那麼比軍勢更加恐怖的屠殺者,便會突然降臨。

  “任何時候,都不要抱有僥倖心理。”銀塵撂下這一句話之後,轉過身去。

  他不會管納蘭疊羅聽懂了沒有,他不會管納蘭疊羅甘心了沒有,他不在乎,所有不在乎這些普通人生命的人,他銀塵也不會在乎他們的生命,他們窮途末路時的悲傷。納蘭疊羅是王子,是建州部族裏最有權勢的一羣人之一,平日裏可謂高高在上,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在老百姓眼裏,在身後那些血陽城的年輕人眼中,自然是特殊的,他的窮途末路自然讓人生出一股悲壯的同情來,然而銀塵感覺不到這樣的同情,因爲納蘭疊羅在他眼裏,和那些屈辱地死在木架子上的男人沒有分別,和那些悲慘死去的女孩沒有分別,在他眼裏,人的權利,從來都是一樣的,人只有創造價值的大小,只有遠近親疏,從來沒有本身的價值大小可言。

  在銀塵眼裏,一個將人生來分成三六九等的社會體系,那就是野蠻的原始社會,活該被來自星際文明的強者,全族奴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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