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一行人趕了最後一段路程,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草原上,這裏芳草清脆,百花盛開,景色瑰麗得讓林絢塵眼睛裏直冒小星星。而在這一馬平川的草地上,一座奇怪的山峯突兀又孤絕地矗立在北方的天邊,正午的陽光從無雲的高天上照射下來,讓山上的景色一覽無遺。
“看,那就是紫血神教的老巢了。”萬劍心指着那座孤零零的山峯說道。
“這座……山?它不是人工壘成的吧?”銀塵仰頭看着那巨大的四棱錐體說道,平坦的草原上,矗立着如此突兀巨大巖石結構物體,不能不說顯得十分違和。據萬劍心說是赤血祕境中最高的山峯,但是它規整的外觀,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界的產物啊。
“不知道啊。”萬劍心也身鎖着眉頭說道:“沒人說得清楚那座山怎麼形成的。人們只知道那座山以前叫做萬華山,是萬花樓藏寶的地方,可是後來紫血神教佔領了那裏,就改名叫做紫血仙山了。那山上有很多古怪,據說就是元嬰高手都不敢在上面造次呢。”
銀塵聽了萬劍心的話,沒有吱聲,只是眯起眼睛更仔細地盯着它看。
那座姑且稱之爲山的東西,底部是個邊長十裏的巨大正方形,規規矩矩有棱有角,其金字塔一樣的外形,就從這個正方形底座上直愣愣地拔地而起,高聳入雲。它的整體看上去如同一座被拉長了的尖銳的金字塔,或者說是個巨大的方尖錐的形狀,高達千仞,利劍一樣直插雲霄。山體上樹木蒼翠,卻是僅僅覆蓋住山體的四個正面,將那四道冷硬筆直的九十度棱子完全暴露出來,鐵灰色的玄羅煉獄剛母巖邊角平直,沒有絲毫縫隙地一路直達頂端,其金屬般的色澤在陽光之下,顯出人工造物般違和的反光,讓人們看清了這座山的本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巖石或者金屬構成四棱錐,上面鋪了一層森林而已。山體的四個正面上,都有一條筆直的天梯將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切割成對等的兩半,從山腳一直通向山頂,天梯上石階無數,每一級石階都是紫黑色的,彷彿被大量的鮮血漂洗後又風乾一樣。天梯之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漢白玉搭建的平臺將天梯截斷,平臺之上建着一座恢弘的大殿,通體由暗紫色的木頭建成,甚至連琉璃瓦都是罕見的紫色,大殿的正面只有一座兩扇對開的大門,沒有任何窗戶,古樸雅緻的造型完全沒有一點點紫血神教的那種神經質一樣的扭曲猙獰的風格。四道天梯連接着許多座大殿,一路筆直向上最終匯聚於山頂上龐大恢弘的金色殿堂,那山頂上彷彿金字塔一樣造型的龐大建築,簡直就是整座方尖錐山峯純金的頂端,通體用黃銅打造,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如同巍峨巨人頭上的聖冠。金色的巨殿和紫色大殿一樣沒有任何窗戶,只有四座正方形的黑黝黝的巨大門洞,一絲絲不詳的紫色氣霧從那裏飄散出來,彷彿終年燃燒着供香。整座山峯如同工匠精心打磨的工藝品,又規整精密得如同機牀上生產出來的零件,完全沒有一點點山川的自然韻味。
“不對勁。”銀塵說道:“總感覺那裏藏着什麼不得了的敵意呢。我感覺我們上去之後不會遇到社麼好事情。”他說着不太舒服地晃動了一下肩膀,心裏漸漸瀰漫起一股隱隱約約地不安,作爲法師,他的精神力已經與天地間那無形無質的規則鏈接,能夠稍微觸摸到那虛無縹緲又反覆無常的命運,他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自己最近一段時間運氣不佳,似乎他的運氣都在地宮之中用完了。
“你不是怕了吧?”萬劍心倒是十分無所謂地調侃道:“不行的話,你和林家小妹留在山下算了,說實在的,這次你真的沒必要以身犯險……”
“說什麼呀?”銀塵微微皺眉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自己躲在安全地帶的人麼?”
萬劍心聽到銀塵不悅的語氣,明智地沒有繼續接茬,兩個人又仰頭觀察了一會兒棱錐也似的的大山。
“我們需要到山腳下去看看嗎?那裏那麼多人聚集着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萬劍心伸手指了指前方山腳下,那寬大的天梯周圍,一羣羣身穿各色長袍的修士正在如同烏鴉般匯聚起來。
“暫時不必。”銀塵說道:“我們現在可以說是最爲弱小的一方勢力了,不能輕易冒頭,而且,我還需要準備一些特別的的東西。萬兄,我們先回營地吧。”
“好吧。”萬劍心雖然對那些人聚集在山腳下卻不上去感到很疑惑,很想湊上去一探究竟,但是他依然決定遵循銀塵的建議,先暫時撤退。
【一裏之外·金刀門營地】
金刀門的營地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湛藍色的小胡邊,三堆篝火上都架上了沸騰的大鍋。銀塵抓住午飯前的這點時間,再次開始黑暗鍊金。
銀塵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指蘸着從異空間裏召喚出來的鮮血,在一塊被光劍切得平平整整的石板上畫下無數圓圈,他不是在詛咒什麼人,而是在認真地製作黑暗鍊金術用到的魔法陣。
從卡諾尼克爾祕密基地拿出來的電腦就放在他的身邊,失去效用的電池早已被他取了下來,夾在一堆造型很奇怪的尺子中間,從黑天老怪身上搜出來的幾塊黑色的骨頭散落在周圍。
林絢塵手裏拿着一把尖銳的匕首,從不遠處零星的灌木裏發出一段段根系,靈巧地雙手避開了尖銳的根鬚,撿出一顆顆渾圓的半透明的石頭,那就是銀塵曾經用過的植物晶體。
銀塵在草叢旁邊挖了個坑兒,召喚了一些鮮血灌注進去,結果鬆軟的土層讓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連血液都可以召喚嗎?”萬劍心無所事事地隨口一句,然後又轉身到別的地方去了,此處沒有任何屏障,除了孤山就是平原,在這裏紮營,遠遠地就能被人看到,因此巡邏警戒是不可少的。萬劍心此時就手握劍柄在營地周圍巡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