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麼?”季珩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他定了定心神,冷聲道:“那朕倒是想知道,回紇送了什麼賀禮?”
陵羅公主的笑容詭異了幾分:“來人!”
話落,幾個回紇人抬着一個非常大的箱子走了進來,放置到了大殿之中。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個箱子吸引過去。
拍了拍掌,陵羅公主向前一步,明媚的說道:“不過,這個賀禮,暫時還是不要打開,本公主願意跳上一舞爲諸位助興,不知大恆皇帝可否允許?”
以目光示意隱衛盯着陵羅公主,季珩大氣一笑:“既然回紇公主願意,朕自然不會拒絕公主好意。”
從衣袖之中拿出一朵含苞欲放的,淺紅色的花骨朵,陵羅公主又笑:“本公主還有一個冒昧問題。不知道,哪位是翰林承旨宋大人?”
坐在衆位大臣之中的宋宓聽見這個問話,微微一愣之後,低聲道:“本官便是。”
“是麼。”陵羅公主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扭頭向身後說了一句什麼,身後有回紇的樂師,開始了演奏。
回紇舞蹈粗獷明快,一曲樂曲更是明快。回紇公主拿着那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大殿之中舞了一圈之後,在宋宓身前停了下來。
宋宓亦是緊緊的盯着陵羅公主,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陵羅公主手上那朵淺紅色的花在宋宓面前晃了一圈之後,竟然徐徐開放了。但是這一次,確實陵羅公主變了臉色。
她神色猛然變的犀利起來,將那朵已經盛開的花拋在了宋宓面前的案幾之上,然後她繞到那箱子之前,掀開了箱子的蓋子。
雖然坐在上首,但是季珩眼力極好,不過瞬間,就看到了陵羅公主抬進來的箱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心中猛然一跳,臉色微變。
不少距離遠的朝臣伸長了脖子去看,看到了那箱子之中裝的是什麼之後,臉色慘白。
兵部侍郎容行!怎麼會在箱子之中?而且看情況,他還在昏迷着!
宋宓自然是看清楚了情況,這宴會既然是她主持的,這種情況也不能不發聲,因而問道:“不知陵羅公主,這是何意?”
“聽聞大恆最重人才,所以本公主就把你們險些跑走的人纔給送了回來。”陵羅公主似乎混不在意的淺笑:“本公主倒是想問問,好好的一個大恆人,跑到我們回紇去做什麼?”
“放肆!”宋宓冷冷開口:“怕不是公主故意綁了我朝官員,然後嫁禍污衊吧!”
“這可是本公主在回紇境內抓住的人。”陵羅公主挑釁般掃了宋宓一眼,冷笑:“宋大人何必着急,本公主還沒有說關於你的事情呢!”
“若不是這一次巧合,本公主竟然不知道,大恆的正三品官員宋宓,竟然是個女的?”陵羅公主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宋宓的心猛然縮緊,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但是她強自鎮定,用更加冰冷的語氣說道:“本官是個男子,陵羅公主怕是眼神不太好使吧?”
“當然不是靠眼神判斷的。”陵羅公主笑的妖冶:“這一切,是我回紇的漠嶺花分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