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能見到他呢?綜合所有人的說法莫菲菲可以判斷出這個雲先生是一個非常低調的人物,即使在當地名聲震天,都沒幾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想見他得費點功夫纔行。
那邊廂所有人還在爲撲秋的爆料進行激烈討論,莫菲菲低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見到他。
桌上除了見過雲先生真面目的撲秋之外,所有人都對雲先生這個人非常好奇,大雪小雪馬上陷入沉思拼命想辦法。沈天啓卻皺眉道:“我也對雲先生的真實身份好奇,但是有些事可爲有些事不能爲。他是一個危險人物,我們初來乍到最好不要惹上麻煩。不然我沒有把握所有人能全身而退。”
他是出於謹慎,莫菲菲卻不以爲然:“又不是說要和他做對,只是單純想會會這個人而已,不然我將被好奇心折磨得寢食難安。我們可以想個安全的方式嘛,有什麼辦法可以將他引出來,又不會讓他對我們的行爲起疑?”
他們勢單力薄來到人家的地盤,當然不至於傻到上門挑釁。莫菲菲也知道好奇心可以殺死貓的道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有個強烈的願望就是想見到這個人。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有時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卻覺得彷彿已經認識了好久;有時不經意看到一件東西,就非常想據爲己有;有時聽到一個故事,卻莫名其妙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莫菲菲現在正處於這種狀態中。
沈天啓看勸說不了他,只能作罷。自上次在山中就隨便殺人一事莫菲菲和他們冷戰過後,他就下意識對莫菲菲比較忍讓,知道他是一個固執的人,如果想去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除非自己碰壁了纔會返回。
作爲關心莫菲菲的朋友,明知道前面有危險,他只能有兩個選擇。一是勸阻他不要朝前走,二是和莫菲菲一起並肩朝前走爲他擋住一部分危險。所以,他沉默了幾分鐘也加入到討論中來,開始爲如何能見上雲先生一面出謀劃策。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呢?莫菲菲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小雪一直心無旁騖思考,所以對莫菲菲剛纔說過最好要“和平會晤”的話他壓根就沒聽進去,絞盡腦汁想了幾分鐘後抬起頭來興奮提議:“不如我連夜潛入衙門,抓住那個鎮撫使問問。他是這裏最大的官,一定知道自己轄區內比他還厲害的雲先生家在哪裏。”
“問出來後呢?”
“我們再潛入那個雲先生家,趁他睡着的時候一擁而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可以的話順便把他咔嚓了,爲民出害。嘿嘿嘿~”小雪很爲自己能有頭腦那麼靈活的機會感到驕傲與自豪。
莫菲菲腦門掛下幾條黑線,頭腦簡單的人想的方法果然也是簡單粗暴,咳!
大雪轉過臉去一副爲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感到羞愧的神情,奈何當事人一點都沒覺察,還在洋洋自得中。
莫菲菲使勁打了一下小雪的頭:“你以爲衙門是我們家後院,雲先生家是公共廁所呀,由得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啥是公共廁所?”所有人都疑問地看着莫菲菲。
莫菲菲心虛的喝了口水,一激動把電影裏臺詞給搬出來了,只好掩飾:“公共廁所就是不屬於私人的,所有人都可以用的茅房。這是我一個朋友他們家鄉的說法。”
“哦。”衆人瞭然點頭。沈天啓卻有絲懷疑地看着莫菲菲。是的,一路上,莫菲菲表現出了太多令他驚奇的東西,包括時不時冒出的現代詞彙,包括能與撲秋用英語交談。他,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自小在京城長大從未出過遠門的一個普通****老闆的兒子嗎?他表現出的商業才能,他的見識,遠不是他那個老爹能給予的。在他策劃花魁選拔賽之前,莫家的****甚至生意岌岌可危呢。
莫菲菲躲避着沈天啓的眼光,看來要爲自己的種種奇怪言行找一個好的藉口纔行,沈天啓遲早有一天會對自己發問。
小林子也湊熱鬧:“少爺,不如我們在這城裏用布拉幾根條幅,上面就寫‘京城奇男子莫浩凡欲拜會雲先生’,如何?”跟着莫菲菲久了,小林子對主子的廣告手腕也熟悉幾分,見過以前客棧拉橫幅的做法,遂提議如此。
莫菲菲也學大雪那樣扭過頭去,爲自己有這樣一個小廝而感到羞愧。
沈天啓開口了:“雲先生不是喜歡截貨麼。我們可以假裝商旅從鄰國販了上等的瑪瑙和香料進來。雖然我們的主要目的是來視察鄆州的商業環境,但我既然來了也不想空手而歸。鄆州和西吳都有和我家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商人,這個我可以安排。到時,我們不用找雲先生,他也會自動找上門來。”
莫菲菲連連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關鍵時候,還是沈天啓比較值得信賴!
撲秋對他們的“見雲行動”沒什麼興趣,卻對莫菲菲這個他在中原遇到的第一個最對脾氣的“小夥子”很有興趣。
“莫,你們成功見了那雲先生之後能不能等我,我想與你結伴一起去京城。”旅行三年間,莫菲菲是他第一個覺得投緣的人。況且一看就知道莫菲菲是有錢人,能與他們一起結伴,對他是非常有利的事。
莫菲菲點頭同意,自己也想與他進一步交談,對於這個年代歐洲處於怎樣的發展階段她可是非常好奇的。
商議完後,他們匆匆喫過飯就各自回房歇息了。第二天,沈天啓將按計劃行事。
他們是這樣安排房間的:莫菲菲和小林子一間,兩兄弟一間,沈天啓和端木一間。至於撲秋,住不起這麼高級的旅店,自己找地方混去了。
前段時間一直露宿荒山野嶺,終於碰到了實質性的牀。雖然只是硬木板牀上簡單鋪了一條涼蓆,毯子也呈現出可疑的顏色,但是此刻卻感覺比睡家裏的柔軟大牀還要舒適。人就是這樣,身邊有再美好的東西陪伴,習慣了就會忽視。
小林子很快傳來輕輕的呼嚕聲,莫菲菲也漸漸進入香甜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