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深煬在跟容域祁聊事情時,容域祁忽然挑了眉頭,“喲,深煬,你有白頭髮了啊。”
簡深煬擰眉,睨了他一眼。
“唉,我是說真的,要不……我拔下來給你看?”
簡深煬瞪了他一眼。
“好吧,你回去給小嫂子給你拔吧。”容域祁又說:“不過話又說回來,我比你大一兩歲吧,我今年快四十了,你才三十八,三十九還沒到,怎麼就有白頭髮了?”
簡深煬不理他,一根白頭髮而已,又怎麼了?
容域祁卻坐在那邊感嘆,“唉,不知不覺間,我們也認識了二十多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再過,兩年,過了四十,我們就老了。”
簡深煬一頓,沒有說話。
過了幾天,喬陌笙坐在牀上給男人吹頭髮的時候,也發現了男人長出了一根白頭髮,“咦,大哥,你什麼時候長白頭髮了?我再看看還有沒有?”
說着,繼續翻了翻。
男人一頓,不說話,也揉了揉喬陌笙跟十多年前一樣濃密烏黑又柔順的一頭長髮。
喬陌笙不喜歡去髮廊亂吹亂染。
她的秀髮向來都是烏黑柔順,很直,很漂亮。
最近跟程輓歌出去玩,在理髮店那邊的強力鼓舞下剪了一個空氣劉海,多年以來,她本來就沒有怎麼變,剪了一個這麼年輕的髮型,就顯得更加年輕了。
沒有再找到,喬陌笙笑了下,繼續給男人吹頭髮了。
第二天,喬陌笙在衣櫃裏找了一身衣服穿上,就去學校上課了。
因爲早上只有兩節課,想着最近男人比較忙,經常熬夜,不補一補她不放心,所以下了可回到家就給男人熬了湯,做了幾個男人愛喫的菜給男人送了過去。
她還沒到男人的公司,男人倒是先打電話過來了,問她在哪裏,他希望她過來陪他喫飯。
喬陌笙,“我快到你公司了。”
也不知道男人是剛好從外面回來還是專門在樓下等她,喬陌笙剛進公司,就見到男人在那裏等她了。
喬陌笙抱着男人的手臂,笑眯眯的,“特意從上面下來的?”
男人手指微動,與她五指交纏,“嗯。”
“先生好,夫人好。”
前臺兩個年輕女孩子很主動的跟他們打招呼。
喬陌笙看了一眼過去,看到了一個陌生靚麗的面孔,這纔想起,之前有一個年輕女孩子已經辭職了。
因爲下午還有課,喬陌笙跟男人聊了會兒,等男人喫完了之後,就提着食盒離開了。
男人因爲有事情不能送她,才過不久因爲有應酬着跟江城離開公司,出去跟人談公事了。
現在其實還是在午休時間,前臺的兩個女孩子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也沒有留意到簡深煬他們下樓來了。
“先生跟夫人真的很恩愛啊,真羨慕。”
“我已經羨慕很久了。”
“很久?那是多久啊?”
“四五年了……”
“這麼久?我還以爲先生跟夫人是新婚呢,不然哪裏能這麼恩愛?而且夫人看起來也很年輕啊,好像跟我差不多吧,像個大學生一樣。”
“夫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心態很好的人,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你沒來之前,那同事在這裏幹了十多年了,聽說那時候他們就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們的兒子都已經有十歲了,夫人應該也有三十歲了吧。”
“三十?!可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啊,先生怎麼看都比她大十多歲啊,而且夫人的打扮也真的好年輕啊。”
其實,他們也覺得簡深煬不老,只是簡深煬平常給人的感覺太過陰沉,嚴肅,又成熟,氣場過分強大,又冷漠,所以給人的感覺三十多歲也是正常的。
而而立之年,也是男人的黃金時期。
現在是午休時間,她們愛這麼說,也是他們的自由,簡深煬是不能幹涉的,簡深煬也不會在意。
只是,如果他們口中談論的人是他,他就有立場管了。
所以,簡深煬頓住了腳步,冷睨了眼那兩位前臺。
江城倒是愣了下。
他跟在簡深煬身邊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簡深煬在意這種小事。
以前的簡深煬,別人說再多,他也當做沒聽到的,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那兩位前臺注意到簡深煬的到來立刻就閉了嘴。
簡深煬臉色陰沉的離開。
江城能感覺到簡深煬似乎是真的不高興了,所以在談公事的時候都還是沉着臉的。
可他琢磨不透簡深煬是爲什麼不高興,畢竟他覺得,那兩個女孩子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妥,換了哪個男人,自己的妻子被贊年輕漂亮,都是一件開心的事啊。
晚上,男人到家時喬陌笙還沒回來,過了一會兒之後次啊回來。
“怎麼這麼晚?”
“臨近期末,事兒多嘛,這個時候學生越發勤奮起來了,都過來纏着我教他們,所以就留下來多一會了。”
說着,看了眼男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不開心嗎?”
男人不說話,待喬陌笙坐下來後,像一個忠犬一樣賴在了她的身上。
喬陌笙拍拍男人的背脊,看了眼坐在一邊陪着女兒看電視的小璨。
小璨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自己父親爲什麼不高興了。
不過,男人的不悅來的快,去得也快,第二天男人看着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喬陌笙就沒有多想,繼續去上課了。
過了幾天,以爲合作夥伴寄來了請帖,蘇羣來問他要不要親自出席對方的婚禮,要是不去,他就叫人給對方將禮物送過去就算了,以前簡深煬都是這麼做的。
只是,對方最近跟自己公司來往比較密切,大家合作也頗爲愉快,要是不去就太不給面子了。
簡深煬雖然是向來自由慣了,不喜歡去那種場合,可是也不能說每一次都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所以,在對方婚禮的日子,簡深煬還是跟江城一起飛過去親自參加對方的婚禮了。
對方也是一方雄霸,他的婚禮自然會有不少人來祝賀。
簡深煬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過去打了個招呼,就到隱祕的角落去透透氣了。
只是,婚禮這樣熱鬧的地方,無論到哪個角落都是吵吵鬧鬧的,少不了八卦。
這不,他纔過去,就聽了不少流言蜚語了。
“雖說楊先生有財有勢,可是也是一個四十歲的男人了,四十歲啊,再過幾年就五十了,我爸媽才四十多呢。”
“是啊,那個新娘聽說才二十四五歲,我就不相信那女孩子會真的放下同齡年的年輕英俊的男孩子不愛,去愛這樣的一個老頭子。”
“話也不能這麼說,或許人家真的有戀父情結呢?愛情這種事誰說得清?”
“唔,別跟我說這些,反正我就受不了,要是我爸媽強迫我嫁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我寧死都不要!待會我看看,那新娘在這個日子裏,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幾個年輕女孩子吱吱喳喳的說了一大堆,簡深煬不經意間竟然聽了進去,以前,他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過了會兒,新年跟新郎官款款登場,偌大的酒店不算很吵,卻還是有些八卦的聲響。
簡深煬不怎麼感興趣的看了一眼,然後微微的擰了眉頭。
合作夥伴長得怎麼樣簡深煬從來都不去評價,只是那個女孩子實在是年輕,一看就知道比他那合作夥伴小了十多歲,他們站在一起……
很突兀,一點都不般配。
而且,那女孩子的笑容簡深煬一看就知道很牽強,很假了。
簡深煬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
江城不懂,簡深煬明明來這裏的時候心情還行的,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心情又變得這麼差了。
難不成他這是……
提早更年期?
江城可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簡深煬整個酒席都沒有怎麼動筷,心情可謂是鬱郁啊。
江城這是有點擔心了,所以忍不住的發了一條信息給喬陌笙,讓她大哥電話來關心關心簡深煬,讓他高興點。
江城對這個做法是深信不疑的,有喬陌笙在,萬事都好辦。
他信息還沒發出去呢,他就聽到身邊的簡深煬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瞟了眼過去,正好是喬陌笙。
看來,是他想太多了,就算他不那麼做,喬陌笙這個做妻子的也會心心念唸的給他打電話過來。
男人接到喬陌笙的電話,頓了頓,起身到不那麼吵鬧的地方去接電話了。
“大哥,這麼晚了,你休息了嗎?”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心情的鬱悶消散了好幾份,“還沒……”
喬陌笙這邊都能聽到那邊微弱的婚禮的吵鬧的聲音,“婚禮還沒結束嗎?”
“嗯。”
“那婚禮一定是很熱鬧了?”
喬陌笙笑得很開心,說話的聲音裏都能聽得出來她對那對剛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夫妻的祝福。
男人沉默。
他對於熱鬧不熱鬧的,沒有什麼概念,只有吵鬧或者是不吵鬧之分。
“大哥,人家今天是新婚,記得要多說兩句祝福新郎新孃的話,知道嗎?”
男人不善言辭喬陌笙是知道的,可喬陌笙覺得,一對新人應該得到所有人的祝福,那樣他們心裏肯定也會多幾分溫暖和幸福,畢竟每個人的心都是柔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