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哪裏會想到他和佐佐木的見面已經讓對方起了殺心。只是覺得上次那頓惡語相向起了作用。那2個R國人再也沒有找過他了。倒也讓他落得個清靜。
只是讓他感到納悶的是平日裏常能見面的趙秉毅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往往幾日都見不着人影了。
或許是王羽過於敏感,這段時間老是感覺有陌生的面孔在自己的周圍晃來晃去的。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待到主動去尋覓的時候,卻是什麼也找不到。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
雖然感覺有些怪,但是在小幽和幽勝公司過去的那幫人的努力下,公司的事情實在輪不到王羽來打點。
這日下午,王羽閒坐在辦公室裏。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在地上留下一道光影。王羽心中一動,輕輕的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冬日的陽光靜靜的撒在王羽的身上,給他帶去一絲熱量。王羽順着公司前的道路朝不遠處的一個廣場走了過去。
冬日裏難得碰上一個大晴天,因此廣場上也聚了不少人。在那愜意的享受着陽光。
就在王羽出門不久,幾個陌生人悄然的跟了上去,正是前幾日出現的幾張生面孔。而這一切王羽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
“組長,他出來了。”廣場附近一棟高層建築物裏一箇中年人對着電話說道。電話那頭不知道嘟噥了些什麼。那人應了幾聲。將手機納入懷中。提着一個黑色的長條形皮箱向樓頂的天臺走去。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森田。自從組織同意佐佐木對王羽採取暗殺行動的計劃以後,他便潛伏到了王羽公司附近。這裏接近鬧市區,人來人往,自然是極易隱藏身份。那個黑箱子裏不是別的,正是一隻射程達到600多米的狙擊步槍。看來他們是準備遠距離射殺王羽了。
森田沒幾步便到了天臺,架起狙擊,王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小小的十字架中。森田緩緩的移動着槍管,手伸向了扳機。
王羽此刻已經是走到了廣場上,不遠處的一溜長椅上坐着些曬太陽的人。王羽抬頭看了一眼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就在低下頭的一霎那,眼角捕捉到了遠處房頂的一絲反光。
王羽心底不知怎麼的湧起一絲不安,正遲疑間。忽然一個身影撲了過來,王羽下意識的朝旁邊一閃身,卻沒有躲開,被那人撲倒在地。幾乎就在一霎那。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遠處飛了過來,和地上的兩人擦肩而過,狠狠的撞在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上。劃出一道火花,隨即彈了開去。
王羽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已經有幾個人快步衝了過來,將王羽和那人圍在了中間。還有人緊張的對着耳機說着些什麼。
王羽掙扎了幾下,準備站起身來。那人卻按住了王羽,貼在他耳邊說了一聲:“王先生,現在請不要起身,目前還不安全。”
王羽不由一怔,“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反而轉過頭對着圍上來的幾個人問道:“情況怎麼樣?”
有一個人說道:“還不清楚那傢伙走了沒有,總部馬上會派人過來。”
沒過多久,伴着一陣警笛的呼嘯聲,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從車上跳下來幾個人,掩護着王羽上了車。然後一溜煙的走了,只留下廣場上一片驚魂未定的人羣。
警車在公路上疾駛着。王羽神情有點木然,到現在爲止,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時,坐在汽車前排的一個警官轉過身來。衝着剛纔撲倒王羽的那個人問到:“說說詳細情況。”
王羽循聲望去,不由的楞住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秉毅不假。就在王羽發愣的當口,那人回話了:“初步可以斷定,對方使用的是遠程狙擊步槍。可惜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們想去追人,又怕還有人想對他下手。白白讓那傢伙跑掉了。”
趙秉毅嘆了一聲,“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在鬧市動手,看來我們還是棋差一着。”
王羽這時纔回過神來,傻傻的問了句:“趙叔?你不是幽勝公司的總經理嗎?什麼時候變成警察了?”
趙秉毅還沒回答,坐在王羽旁邊的那個人卻是笑出了聲。“呵呵,他可是我們國家安全局外務組的組長!”
趙秉毅此刻也接口道:“阿羽,不好意思。我也是因爲工作需要才隱藏真實身份的。不是有意想瞞你的。”
彷彿如當頭捱了一棒。王羽面色刷的一下沒了血色。想不到平日裏笑呵呵的趙秉毅居然是國家安全局的人。那他以前乾的事......
往事如電影般一幕幕從眼前滑過,想起趙秉毅平日裏對他的好以及對他事業的熱心。王羽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是從情感上來說卻實在不願相信。
用力甩了甩頭,王羽問道:“能告訴我今天發生的到底是什麼事嗎?”
趙秉毅沉默了一會,隨即說道:“可以,怎麼說你也算是當事人了。有權知道真相。”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前段時間,我們以涉嫌經濟犯罪祕密拘留了吳良。”看了看王羽,沒有任何反應,趙秉毅暗歎了一聲,說道:“儘管經濟問題是一方面,但是我們並不僅僅是因爲這樣而逮捕吳良。通過一系列跡象,我們懷疑他和境外一個間諜組織有關係。”
“據他交待,上次他找你要夢幻的所有權,就是那個組織指使的。他近些年做房地產生意虧了錢。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組織找上了他,許諾幫他解決帳務問題。所以就勾搭上了。平日裏也只是讓他刺探些商業情報。可是當你發明了夢幻之後,那個組織對這個系統很感興趣。所以就讓他想辦法。可惜事情失敗之後,那個組織似乎察覺到我們已經注意到他們了,就和他斷了聯絡。”
“或許他女兒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加上那組織又拋棄了他,所以我們沒費什麼力氣就輕易的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線。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
“從他口中我們得知那個神祕組織代號‘S’,隸屬於R國,長期潛伏在我國從事各類情報活動。而且我們還得知他們對你那個系統很感興趣,由於牽涉到國家安全,我們監聽了你的部分電話。”
“你們!”王羽有些憤怒,看了看趙秉毅,忍住怒氣問道:“後來呢!”
“前幾天我們監聽到R國人森田打過來的電話,猜測可能他們要對你下手了,所以纔派人過來保護你。”
王羽一陣冷笑,“保護我,既然你們早就知道他們的行蹤,爲什麼不把他們抓起來。”
趙秉毅似乎沒有聽見王羽這番話,繼續說道:“森田他們只是些小角色,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這個組織隱藏的更深。所以我們在討論後決定放長線釣大魚。藉助這次機會徹底的剷除這顆境外毒瘤。”
雙方再也沒有說話,王羽的心情可不似車內這般平靜。憤怒、傷心一齊湧了上來。想不到自己竟然被監視了這麼久。
警車疾駛着,輪胎飛速的擦過路面,發出一陣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