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那前幾年的電影《黑客帝國》裏面的東西可以變成真的了。”江建國有些不敢相信。
張風一副你才知道的樣子。
“還不僅僅是這些，這個東西能起到催眠的作用。可以從一定程度上緩解甚至完全治癒失眠症；還有一點就是人一生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睡夢中度過的。如果利用這個實現夢中教學，那這個世界是每個人都可以變成博學者；當然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東西我設計的時候就是考慮到網絡連接的。可以設想一下，大量的用戶連成一個網絡。那將是一個怎樣的情景。”王羽看向兩人。眼中閃爍着炙熱的光芒。
“如果那樣，那我們現在的這個Internet網估計就要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了。電腦也會變成……”張風嘎然而止，目光投向江建國牀上那個奇醜無比的枕頭。再看看書桌上自己那臺機器，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但是安全問題呢，這東西對人體有什麼副作用嗎？”江建國看看自己牀上的東西，試探着問道。
“是啊，一時高興，把這個給忘了。”張風被江建國這麼一提醒，也問道。
“生理上的副作用倒是沒有，但是心理上的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的。這個因人而異，不過這些都在考慮中，系統會自動採集用戶的生理信息，然後區別載入不同的世界逼真度。這樣就可以防止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沉溺其中，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既然說道了聯網，那系統的安全性高嗎？”張風又問了一句。這年頭病毒氾濫，自然是要問問。
“這個不是問題，呵呵，我這套系統的特點就是個人用戶擁有的只是硬件，只有提供服務的網絡主服務器才提供類似於現在電腦硬盤和操作系統一樣的夢區。服務器之間連通來達到虛擬世界的無縫連接和資源共享，所以個人用戶是絕對安全的。而投入運營的網絡主服務器必須要經過授權才能接入夢網，所以這就從源頭上阻止了黑客和病毒。”
“那麼說《黑客帝國》裏的東西實現不了了？”江建國有些失望。
“呵呵，黑客沒了，但是帝國還在，只是叫做夢幻帝國罷了。”王羽笑着說道。
“看來你是早已經把一切都想好了。佩服！”張風讚道。
“可是，阿羽，你這個東西畢竟還是太粗燥了些。”張風說道，江建國也應聲點了點頭，“是啊，阿風說的沒錯，你這東西是不錯，但是造型不是太好，再有就是視覺效果方面還是有些問題。”
“沒辦法，沒錢，能搞成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手工做的電路板能運行起來就是個奇蹟了。我也想做個好的，但是沒有條件搞激光製版。也搞不了大規模視頻採樣，所以也只有這個東西了。”王羽一臉的遺憾，衝着兩人聳了聳肩。
確實，王羽說的也是實情。學生哪來那麼多的錢，能做出這個東西來，已然是不易。若說那機器要想改進，一來沒有資金，二沒有設備。卻是難上加難了。
王羽寫了一份論文寄到了中科院。
信寄出去之後的一個星期，王羽也沒有閒着，雖然沒有辦法把“枕頭”做的更好些，但是卻是可以想辦法把視覺模擬程序編的更完美些的，加上又有兩隻免費小白鼠測試。進展自然也不算慢。
這日，王羽正在上課，王大孃的課。教室裏一半以上的學生在王大娘那平靜如水般的催眠聲中去陪了周公，還有大半學生無聊的雙眼發直的看着前方，心卻是早以不知飛到哪去了。
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興奮的聽着課，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着什麼。當然，這一小簇人裏自然是找不到王、江、張三人的，江建國和張風此刻正趴在教室後面的一排椅子上，睡的正香。王羽雖然沒有睡覺，但那雙眼也是發直的看着前方。顯然也沒在聽課。
“嘭嘭”原本關着的教室門上忽然傳來兩聲清脆的撞擊聲，有人敲門。王大娘見有人在外面，也就停止了授課，走過去開門。這幾聲敲門聲倒是驚醒了一批發呆的和睡覺的。一時間，原本沉寂的教室裏倒也有了陣小小的騷動。
王大娘開了門，卻是隻見那任購石一個人站在外面。
“是任老師啊，有什麼事嗎？”
那任購石對王大娘還算是客氣，難得的擺出個笑臉：“呵呵，王老師，不好意思啊，我找個學生。”隨即目光越過那王大娘朝那教室掃去。“王羽，你出來下。”聲音雖是平淡，但那目光裏卻有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哦，那王羽你就跟任老師去一趟吧。”王大娘似乎絲毫不介意王羽剛纔的漫不經心，聲音裏竟是帶了些柔和。
這王大娘對王羽原本是不喜歡的，但是自從王羽在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裏差點給她考了個滿分之後，她對王羽的態度就有了些改變。這次考試全班的成績不佳，但是就是因爲王羽這事，不但沒受到批評，學校裏的領導反而還誇獎過她幾次。所以對王羽也就管的格外寬鬆。
王羽應了一聲，慢騰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着頭，走了出去。
卻說那任購石見他走了出來，只是說了句：“跟在後面！”便大踏步的走了，竟是再不回頭。王羽知道他對學生就這德行，也不覺有什麼奇怪，緊緊的跟在後面。
路不算太長，而且王羽也不陌生，那任購石並沒有把他帶到別處，只是把他帶往辦公室。
王羽有些奇怪了。最近我沒幹什麼讓他感到不爽的事啊，不至於上課的時候把我喊出來訓斥吧。正尋思間，卻是已到了門口。
那任購石一腳踏入門口，那臉色卻是立變，原本板着的臉這會卻是整個的鬆弛了下來。放在王羽看來只覺跟哭一般，卻只聽那廝衝着裏面說道：“熊書記，人我給您帶到了！”
“讓他進來吧！”一個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認購石迴轉頭來衝着王羽點了下頭，示意他進去，竟是連話都懶得說，那原本鬆弛的臉也變回緊繃。
王羽暗自佩服任購石這一招變臉的功夫實在是了得。一邊朝着裏面走去。
走到裏面才發現，原來那裏面有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正在笑着談着什麼。其中一個他是認識的，便是被學生們所鄙視的“狗熊書記”，還有兩個人卻是不認識。一個戴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另一個微有些發福，看年紀兩人似乎都在四十歲以上。
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那熊百池正跟那兩人談着什麼，看錶情卻似有討好之意。
那熊百池一回頭看見王羽走了進來，衝着他招了招手，“小王，你過來一下，這有兩位客人找你。”
那兩人見王羽走了過來，紛紛站起身來。那黑框眼鏡率先伸出手來，“你好，王羽同學！”王羽下意識的伸出右手和黑框眼鏡握了一下。而另一個只是對着他點頭笑了笑。
對於王羽而言，接觸的還是同齡人居多。卻是哪裏握過什麼手！所以這一下反倒感覺有些怪怪的。
待到王羽坐下之後，那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那黑框眼鏡開口了：“王羽同學，我們先來做個自我介紹。我姓李，他姓譚。我們是中科院自然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這個是我們的證明文件。”說着遞過來一份文件。
“熊書記，方便我們單獨待一會嗎？”那姓譚的中年人忽然開口說道。
熊百池聞言，面色卻是變了變，看了看王羽，臉上卻又堆起了笑容，“好的，我出去會，你們談！”說完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只是快跨出門檻的時候卻是不自覺的朝王羽的方向看了看。
待到熊百池走了，那黑框眼鏡方纔說道，“我們對你前段時間寄過來的論文很感興趣。你的設想雖然有可行性，但是目前這東西尚處在理論階段。”
“不是的，實物我有，但是隻有一個。所以我就沒有上交。”王羽聽那眼鏡他這麼一說，也就道出了實情。
“哦？”那兩人相互間看了一眼，那姓李的說道：“這個能讓我們看看嗎？”
“可以，那東西我放在宿舍，你們等等，我去拿來。”
“不必了，老譚，我們和他一起去吧！”眼鏡回頭說道。
被喊作老譚的那個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離開辦公室，朝着王羽他們宿舍走去。到了宿舍，王羽拿出那個奇醜無比的枕頭，讓兩人測試。
和預想的一樣，兩人親身經歷之後。面色一片茫然，似乎是還沒從那種震撼裏回過神來。
“這個難道就是虛擬現實？”
“是的，只不過視覺部分現在採用的是程序模擬的，沒條件經過視頻採樣。所以不太真實。”王羽解釋道。
那兩人無語，良久，眼睛幽幽的說道：“我們搞了一輩子，國外還有那麼多人在搞，沒想到最後竟是讓個才20歲的孩子做出來！”，那個老譚報以一陣苦笑。
“這個你估計如果視頻真實採樣，你認爲模擬程度能達到多少？”那眼鏡長嘆一聲，問道。
“如果能採用大規模集成電路，再加上同比採樣，算上誤差，大概能達到95%的樣子。”
“你這個是重大發明，應該趕快到國家有關部門登記備案。這樣，明天你跟着我們上北京一趟。”那老譚說道。
眼鏡也點點頭，“對，跟我們去一趟，在研究所裏你可以完善你的樣品。學校這邊我們來安排。”
兩人的這番話對王羽來說不能說沒有誘惑，優秀的實驗條件正是王羽目前所缺少的，自然是一口應允。
那兩人到底是怎麼做的，王羽不得而知。只是第二天一行三人就帶着王羽那個半成品坐上了北上的飛機。長這麼大王羽還是第一次做飛機，雖說是支線小飛機，卻也是興奮無比。
不到一天時間，三人便到了北京。想來那兩人似乎對上面做了彙報。因此上面也是十分重視。當王羽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然是爲他準備好了一切。
隨後的幾日裏，王羽一邊製作着自己的集成電路。一邊進行視頻採樣。看着一大堆人爲着自己的事情忙碌着，卻也是別樣的一種感覺。
爲了省事，王羽採用了研究所的地形圖，這樣採樣也方便的多。
研究所的設備和人員和王羽初時的環境的確是不可同日而語。一個多星期，一個服務器還有2套客戶端便做了出來。和土法制的樣品不同，這批出來的東西，因爲工藝的改進。所以佔地也不大，枕頭也只比普通的稍大點罷了。
準備妥當後，王羽開通了機器。地圖是放在服務器裏面的。而客戶端只有硬件。因此聯網的兩人同時調用服務器文件的結果就是夢裏兩個人在同一個研究所地圖裏轉悠並能碰上面。
王羽是最後一個參加系統測試的，初時還有些擔心。但是進得夢境之後，才發現那效果卻是出奇的好。同比採樣的視覺效果確實不是軟件可以模擬的。那一花一樹一磚一瓦都顯的那麼真實。
慢慢的退出系統，王羽才發現研究所裏面已然是鬧翻了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微笑。一片歡樂的氣氛。
“年輕人，不簡單啊！”一個華髮滿頭的科學家走了過來。臉上也是一臉的興奮。
“周所長，您過獎了。”見那所長朝他說話，王羽謙虛的說道。
“大家靜一靜！”周所長大聲說道。
原本有些喧鬧的研究所裏靜了下來。
“今天我們有幸見證了一項偉大發明的誕生，虛擬現實作爲一個前沿技術。一直被各國的科學家所研究着，但是時至今日，卻是沒什麼大的突破。我想，所謂的終極目標，應該就是剛纔我們所親身體驗的那些了。而這些設計居然都是出自一個學機械的大一學生之手。實在是讓我這搞仿生的有點汗顏。”場下聽他這麼說，也是一陣鬨笑，老人頓了頓，“別的不說了，讓我們祝賀王羽吧！”
“你的論文我擅自刪除了一些關鍵數據。我覺得這些數據還是不公開好些，你說呢？”老人回頭衝着王羽說道。
王羽點了點頭，老人的意思王羽自然是明白。畢竟這系統設計到國家安全。
“你的論文再修改一下，可以發表在科學雜誌《科學》上面，你準備下吧。”老人繼續說道。
“恩！”自己的東西可以讓更多人所熟知，王羽自然是求之不得。
“有興趣來北京的高校嗎？”眼鏡湊上前來問道。
王羽看了他一眼，眼前卻是閃現着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不必了，呵呵！”
鑑於這項技術的敏感性，王羽又將他分成了民用和軍用兩部分，同時也得到了民用系統的自主支配權。一切處理清楚，已是過了十多天。畢竟還是在校的學生，還是不能太放肆。所以，處理完這頭，王羽也就回到了學校。
又過得幾日，《科學》雜誌以封面文章的形式發表了王羽的論文，電視臺也對這項發明作了專門報道。
這項發明商機實在是無限，於是一些娛樂公司開始了和王羽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