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他疼得握不住手中的珠子,任由它從指縫間滑落,隱匿於血海之中。這可是他千辛萬苦纔得到的東西,就算不是視若生命,至少也異常珍視。如非必要,他是絕對不會放棄它的。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根本無法顧及那個珠子,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是萬萬不會放手的,畢竟這涉及到他統一血海的宏願。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狗屁宏願,左手掌化刀,狠狠的砍在右臂之上。他的右臂頓時被斬斷大半,只剩餘一小截掛在身體上,看起來尤爲恐怖。而他還嫌不夠,左手掌緊緊抓住垂着的右臂,使勁一拉,頓時出繩子被硬生生崩斷的聲音。看似只有一丁點殘餘,實際上他的肉身千錘百煉,就算只剩下一絲皮肉相連,也勝過鐵鏈的柔韌。
硬生生斬斷自己的手臂,又扯斷那僅剩的連接皮肉,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饒是他身經百戰,受過不少傷,此時也覺得難以忍受。他臉色慘白無比,額頭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整個人彷彿剛剛纔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此時別說是鬥法,就連在血海中保持不動,對他來說都是極爲困難的。
好不容易才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他這才現餘毒並未全部清除。雖然大部分隨着那條斷臂而去,但仍然有小部分轉移到其它地方。只是少部分毒素,並不能像之前那樣影響到他,疼痛的感覺也去了大半,不過殘餘的毒素依然讓他的身體隱隱作痛。那些毒素在他體內亂竄,讓他沒辦法輕易祛除。好在這種疼痛已經能夠忍受,不影響他的實力揮。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那枚珠子找回來。
這次大意之下,連連損耗了實力。如果再不能得到那枚珠子,自己就真是虧血本了。不過等到他記起那珠子的時候,哪裏還有它的影子?就連他剛剛自斷的手臂,此時也不見了蹤影。就算它失去了依仗會緩緩下沉,也不至於會這麼快,讓他根本無從找尋。不過也無需找尋,唯一的嫌疑人已經被鎖定,就是那條屢屢傷了他肉身的怪蛇。
他四下搜尋了半天,竟然再也不見那怪蛇的蹤跡。它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讓他這位血海之子都察覺不到蛛絲馬跡,實在是有些幾分駭人聽聞。畢竟他是血海土生土長的,代表了血海的一部分意志。任何外來者進入血海,他都能清晰的感應到。無論他們藏得多麼嚴實,在他眼中都猶如夜晚的明燈,全都是一目瞭然的。
但這怪蛇卻十分神奇,竟然沒在血海中留下任何異樣的痕跡。就好像它本就是血海中的居民,沒有一點生疏和不自然,當然就讓他無從找起。不過他可不是什麼無名小輩,就算它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他也有辦法找到它。“你以爲悄悄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嗎?”
他單手畫圓,手指攪動九淵魔血,劃出一面橢圓的水鏡,呈現在自己面前。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面,頓時水鏡上顯現出清晰的畫面一條小蛇在飛快的向血海深處遊去,它的肚子鼓鼓的,顯然是又吞下了什麼多餘的東西。他不用猜都知道,自己斬斷的右臂,肯定被這傢伙當作甜點,吞進了肚子裏。
一想到自己接連受了它的暗算,被折騰得丟盔棄甲,連手臂都斷了一條。而它不僅一點代價都沒付出,反而還吞噬了自己的血肉。雖然一時半會被吞噬的血肉煉化不了,但時間一長,它肯定有辦法煉化,到時候它的實力不減凡增。折騰了半天,最終倒黴的只有他一個。就連他已經到手的珠子,也因爲它令人永生難忘的毒素得而復失。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境況讓他羞愧得抬不起頭,如果不能把它殺死,只怕自己永生永世都解不開這個心結。修行之人一旦有了心結,或者說是非常頑強的執念,一生的修爲都難以寸進。只有殺掉他,把它挫骨揚灰才能解開那個心結。順便,奪回自己的血肉和那枚珠子。
那怪蛇自以爲躲藏得隱祕,但是隻要被他鎖定,它就無所遁形。他這下不再大意,一轉身回到自己在血海中的宮殿。那是一座佔地數百畝的宮殿羣,爲了讓其他血海族人能夠服侍自己,他特地撐開一個防護大陣,將血海阻隔在外面,免得那些實力低微的傢伙被血海吞噬。至於他的打手們,各個都有抵禦血海侵蝕的能力,倒是沒有住在宮殿裏面。不過爲了隨時聽從若流王的召喚,他們都分佈在宮殿周圍,隨傳隨到。
不過他這次依然沒有召喚這些手下,因爲實力下降,他對於這些隨時都有可能背叛的傢伙更加不信任。那條怪蛇還只是外辱,就算抓不住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性命。而自己手底下的傢伙,如果他們去別的王那裏告密,只怕自己就真的危險了。所以他這是偷偷的回到寢宮,換上了自己的戰甲和兵器,然後悄無聲息的溜出去,追擊越逃越遠的怪蛇。
他的戰甲是一套連體鎖子甲,甲身通紅如火,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在火爐中燒熱,還未來得及捶打的燙鐵。而他手中握着一支約莫三丈長的鎖鏈,鎖鏈的尖端有一枚菱形的透明晶體。那晶體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竟然如有靈性般四處探尋,就像一條獵狗,在警惕的尋找獵物。
血海之中廝殺和外面修士鬥法有些不太一樣,人族修士因爲肉身孱弱,鬥法之時很少有親自上陣廝殺的。但在血海之中卻不一樣,或許是因爲煉寶不易,少有能夠承受九淵魔血腐蝕的材料,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以血海中的晶石爲材料,淬鍊出可以近身搏鬥的兵甲。
這血海晶石就是血海億萬年沖刷,磨礪之後留下來的頑石。這些頑石因爲經過了血海的反覆洗練,無論是硬度還是靈性都是上佳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