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爲我們還沒有修煉到家，不然的話……”事關自己的拿手法術，就算處於弱勢，它還是忍不住爭辯一下。它雖然在鬥法中敗北被擒，但那並不表示它心裏就服氣，如果再給它一些時間，這三妖聯合法術的威力會比現在大十倍。到時候別說是他，就連這個強悍無比的女人，都不一定是自己兄弟三人的對手。
不過在看到張大牛不善的眼神後，它最終還是將後面的話全部嚥下去。畢竟人在屋檐下，有時候不得不低頭。有時候，不肯低頭就要直接掉頭。它雖然堅持真理，卻不想爲了口頭上的輸贏，而真的丟了性命。“……我是說，我們自以爲世間無敵，實際上遠遠比不得諸位大仙的神通……我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野妖，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計較了！”
“你繼續說你的，不要再吹牛逼。”見它服軟，他也沒有計較。他畢竟是要目標成仙的天才人物，怎麼會和這種小妖怪爭論。他就是看它狂吹大氣很不爽，所以敲打它一下而已。只要它能夠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他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它頓了頓，繼續說道：“總之自那以後，我感覺靈智都開啓了不少。加之實力大進，兄弟三人接連突破丹境，成功化成人形，就忍不住動了攔路打劫，不，是攔路借寶的勾當……當時我們確實只是想要借件法寶來欣賞欣賞，畢竟我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法寶長什麼樣。說知道那個人膽子那麼小，竟然丟下法寶跑了，害得我們追了好久，都沒能把法寶還給他……後來我們又6續借了幾件法寶，遺憾的是法寶的主人們都沒有找我們討回……”
“別扯些有的沒的，感覺說重點！”他見這穿山甲精越扯越遠，竟然把攔路打劫活生生瞎掰成借寶。只不過借的手段略微有點粗暴，導致被借的人根本不敢回頭討要。如果換成任何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修士，它這般狡辯早就被人打死了。幸虧張大牛是毫無節操，也不知道正義感爲何物的傢伙，恰好費清又對它的法術非常感興趣，所以它的小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啊？”它自認爲已經把所有重要的事都說了一遍，沒想到張大牛竟然還在追問它重點。難道它之前所說的都是放屁不成？如果換作是別人，或者換一個場景，它早就一巴掌呼上去，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不過它現在的狀態，不被人呼一臉就算好的了，哪裏敢多說什麼。不過既然對方問，它也不敢不答，只能硬着頭皮問道：“到底，什麼纔是重點？”
“重點就是……就是我們非常在意的東西，比如說你們的心得體會，或是有沒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他絞盡腦汁的想着措辭，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它形容。
費清畢竟是切身體驗過金光的人，所以她比張大牛更清楚如何問。而且看他那麼窘迫的樣子，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要捅什麼詞。她儘量柔聲問道：“我想要瞭解你是如何運用金光……也就是你們領悟的那個世間無敵的法術，在運轉的時候，是一種什麼的感受。和使用尋常法術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有的！”弄明白他們口中的重點是什麼後，它連忙答道：“使用尋常法術需要手訣和法訣的配合，通過體內的真元調動天地靈氣成型，威力有大有小，但是過程比較繁瑣。稍不留神，法術就可能出現偏差，甚至根本用不出來。但那個世間無……法術卻不同，不需要我們操控，或者說根本不受我們操控。只要我們按照經文上的記載誦唸，就會自然而然的用出來，而且法術的威力巨大，不會因爲其它原因而影響到法術威力。最最關鍵的是，這個法術根本不消耗體內的真元，而是消耗體內聚集的那團金光。每次使用之後，金光就小很多。而像是這次這樣放出滅世金光的，還是第一次遇到，直接就抽乾了我們三個體內的金光……”
張大牛和費清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一片瞭然。他們之前猜測得沒有錯，果然有法術能夠消耗金光。而且一旦透支，就會將體內儲存的金光全部耗盡。如果她也學了那種法術，即使她體內的金光比三妖充沛十倍不止。但只要反覆幾次，未必不能將體內的金光全部耗盡。
先不說張大牛是怎麼想的，至少費清是動了這個心思。她美目流轉不休，心裏在盤算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換到它手裏的特殊法術。雖然對方是自己的階下囚，但她還是想着一對一的，而不是直接搶奪，這和魔門出身的張大牛有着本質區別。在她的記憶中，東西是用來交易，而不是用來搶奪的。正道行事可以強勢，卻不可以沒有原則。誅殺魔門中人，和殺人奪寶，在她這種正道人士看來，完全是兩個概唸的事。
結果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張大牛衝上去就是一腳，將眼珠咕嚕亂轉的穿山甲一腳踹飛出去，撞在堅硬的牆板上彈了回來。雖然費清沒有廢掉它的修爲，但也把它打回原形，體內真氣全部散去，這就意味着短時間內它沒辦法還手。正道人士只是迂腐，而不是愚蠢，更不會傻到不做任何防護措施。即使它的實力再怎麼弱小，但妖怪畢竟是妖怪，如果是近距離突然暴起傷人，她只怕也難以招架。畢竟她的肉身沒有專門錘鍊過，比不得張大牛那麼強悍。
“趕緊把你領悟的法術說出來！否則你小命難保！”他一腳踩在它背脊上，稍稍用力，就讓它感覺整個背部差點斷掉。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不說硬拼法寶飛劍，至少也能胸口碎大石。尤其是後土真身凝練出來以後，他明顯感覺到肉身的強度和力氣都大了很多，開山裂石都是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