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玉虛子有令，絕對不能放血魔離開！”一提到這個問題，她的雙眼突然變得迷離，但說話的語氣卻異常堅定。這種違和的感覺，就像是她突然被某種不知名的意識附身，借她的嘴巴來說話。如果是在科幻片裏，應該就是他無意中觸了某種機關，讓她瞬間進入被操控的狀態，按照預設的目標行動。
“這就是我爲什麼一定要殺死她的原因了。”血魔攤攤手，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她明顯是被玉虛子那老傢伙下了某種禁制，一旦涉及到這種原則問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怎麼勸都不聽。你以爲我沒有勸過她？實在是玉虛子那老傢伙太過狡猾，早就防着我了……”
他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玉虛子那種金仙級別的任務，是絕對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的。萬一在漫長的歲月裏兩人握手言和，新月放萬靈血魔出去，修行界早就一片混亂，哪裏還會像如今這般安寧。至於人心？那都是會變的。與其相信新月的人品，不會被血魔引誘墮落，還不如期待自己的禁制夠持久，一直堅持到紀元終結，血魔這種註定無法不朽的傢伙，肯定會被紀元之力打成一團污血。
“既然如此，那你們倆自己解決吧！”這種矛盾已經上升到和宗教矛盾相當的層次，就算他是耶穌下凡，也沒辦法調和，況且他還沒有耶穌犧牲自我的覺悟。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們之間打架，能不能不要傷及無辜……比如說我！我就是個打醬油的，真的無意插手你們的紛爭。”
“好啊！”血魔很爽快的答應了。那種爽快程度，就像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純粹條件反射。一般來說，只有那種昧良心的商賈，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時候纔會如此迅和爽快。明明顧客穿起那件衣服醜的要命，他們卻能看都不看一眼就大聲叫好，並且聲稱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簡單來說，就是在忽悠人。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還是繼續待在裏面。”面對她毫無誠意的承諾，他還是寧願相信新月這邊。雖然這女人也是腦袋有毛病，不過總不至於動不動就要殺了自己。即使是給她當僕人，也好過出去以後當個孤魂野鬼……不，很有可能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看那血魔的兇殘程度，估計除了吞噬血肉以外，還會煉魂之術，到時候生死都不能由自己。
她無所謂的撇撇嘴，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她和新月都是準仙人級別的人物，雖然還沒渡劫成仙，但是佔據仙境後得到的龐大靈氣，甚至還要過尋常的化仙。在仙境裏面，她們兩人都擁有足以媲美靈仙的實力，張大牛那種小蘿蔔頭都不夠她一個手指頭掐的。“其實我還蠻喜歡你的。等我殺死她後，會留你一條命，讓你當我的嚮導，帶我去外面的世界。”
“漢奸滴噶活，不幹！”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的收買。不是因爲他對天界有歸屬感，寧願犧牲自己也要阻止她。實在是這女人的信譽度是負數，她的話壓根不能信。但凡她說話可信那麼一點點，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投降。可惜這蠢女人連挑撥離間都不會，一點退路都不給他留，這是喫準了他在兩人的戰鬥裏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不過想想也是。以他的修爲，一離開新月的庇護，就會被無窮無盡的污水瞬間吞噬，連殘渣都剩不下。這和兀一老魔還有區別，那老魔雖然兇威滔天，如果火力全開未必差她們多少。不過在天尊的添柴戰術下，老魔先是魔陣被破，受到了反噬，然後一步步剪除他的羽翼，最終帶着重傷被他們擊敗。如果兀一老魔當時處於全盛狀態，沒有遇到張大牛這種異種，魔陣催動到極限的話，當時還處於虛弱期的費清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即使她的修爲境界比他還略高一點，但單憑實力來看，兩個費清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當然，如果沒有天尊的指點，張大牛自己遇上兀一老魔，那麼和現在被萬靈血魔困住的情況也差不多。前提是，還要有一個新月這種等級的人物護住他，否則一個照面就會被秒殺。一想到兀一老魔，他就突然想起那老傢伙如今正在自己的幽冥煉魂幡上待着，也不知道修煉得如何了，帝江真身是否已經修煉出來。
“咄！”他掏出魔幡一抖，一個尺許長的黑甲人就從幡面上跳下來，迎風就漲，瞬間化身成一個九尺壯漢。那壯漢剛一落地，衝着張大牛的方向納頭就拜，口中恭敬的呼道：“屬下兀一，拜見主人！”
“起來吧！”張大牛一抬手，示意他站起身來。指着青光外面的污血，悠悠的問道：“這是何物，你可有破解的方法？”
兀一老魔不光是實力羣，而且也活了好幾百年，無論眼光還是閱歷，都比張大牛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強出百倍不止。在沒有天尊指點的情況下，問問這傢伙，應該效果是差不多的。反正他現在閒着也是閒着，有性格大變的新月撐着，血魔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進來。
兀一面色凝重的說道：“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九淵魔血，普通修士要是被沾染一星半天，就會連肉身帶魂魄全部被化去，成爲魔血的一部分。只有那些修爲接近仙人的命境巔峯修士，才能夠神魂出竅，躲開被神魂俱滅的命運。不過那也是治標不治本的，缺少了肉身的庇護，別說修爲不能寸進，就連神魂也會日漸消散，最終化於虛無。就算是真正的仙人，遇到九淵魔血了，也不敢沾染分毫，只能靠法力和仙器抵擋，否則也會被魔血吞噬。只有仙器級別的純陽至寶，才能徹底壓制住魔血，讓其不能繼續逞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