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您成全!”她欣喜萬分的拜倒在地,鄭重的向他磕了三個響頭。既然有太上長老開口,她的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以太上長老在門派內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她不大肆宣揚,費雲也只能硬着頭皮默認這事。
“傻丫頭!”他連忙將她扶起來,伸手在她後頸一拍,頓時破掉了費雲在她身上設下的禁制。他嘆息着說道:“出門在外,萬事都要小心。在外面可不比家裏,做事之前多幾分思考,行事不要太過莽撞和剛直,免得喫了大虧。”
“我知道了!”她含淚答應。
等到她徹底離開。一個人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在太上長老面前磕頭跪拜,正是西崑崙掌教費雲。見太上長老依然是那副出神的樣子,他也不打攪,只是靜靜的立在太上長老身側。不過太上長老這次神遊,一去就是三天三夜,他也不喫不喝,像個泥塑一樣侍立在旁。
結束神遊後,太上長老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自顧自的說道:“如果她與那人只是情緣,或許還有辦法解脫……如果是情孽,那就真的糟糕了!”
情緣不過一世,自然而解。而情孽非三世不可解脫,就算是聖仙也沒辦法阻斷。如果費清和他之間真是情孽,就算斬殺了他,依然無法使她解脫。費雲忍耐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就這樣讓她離開,真的好嗎?如果不讓他們見面,或許能夠延緩一二。”
“都說天機難測,就算是以我的修爲,也只能管中窺豹,難以見到全貌。估計只有全知全能的聖仙,才能穿過時間迷霧,窺探到未來的所有景象。”楊雲天像是沒有聽見他問,自顧自的說道。過了片刻,他才扭過頭,看着費雲,異常嚴肅的說道:“如果只是情緣,清兒此番出去,未必不能自行解脫。畢竟兩人身份相差太遠,相處久了自然會產生矛盾。如果是情孽,那就需要兩人攜手共同渡過,任何都插不上手。”
“只怕真是那樣的話,張大牛恐怕保不住清兒安全。別說保全清兒,若是大劫來臨,他連自身都保不住。”一想到張大牛那不成器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有些窩火。都說長兄如父,他以一個父親的眼光去打量張大牛,自然是越看越不上眼。他如今有種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甜白菜,被一頭蠢豬全都給拱了,其中的憋屈難以言說。“如果他肯乖乖的待在西崑崙,我也不是不能保他一命,但他偏偏牽扯進大劫之中……除了殺死他,我實在是沒有其它選擇了。”
楊雲天卻不認同他的說法,搖搖頭,以長輩對晚輩教誨的語氣說道:“在我窺視到的未來中,那張大牛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在大劫之中,他的作用並不比任何人小。即使是你我,也比不上他的重要程度。如果清兒真是和他在一起,至少在大劫醞釀到最強烈,徹底爆之前,清兒的性命還是無憂的……倒是那件事,你籌備得怎麼樣了?”
費雲聽他突然提起那件事,連忙整肅了顏色,一板一眼的說道:“回稟太上長老,那事已經基本籌備完畢,只差幾樣罕見的材料就能徹底完成。剩下的那幾樣材料,我已經吩咐下面的人去蒐集線索,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此事關係重大,爲確保萬無一失,必要時我會親自出手。”在換下和藹慈祥的一面後,此時的楊雲天才更像一個殺伐果斷的陽仙大佬。他皺着眉頭從費雲手中接過一塊漆黑如墨的石頭,裏面隱隱傳出淒厲的慘嚎。他屈指一彈,石頭中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你用北伐大敗引誘魔門出手之策果然有用,這些人的魂魄雖然不到仙人境界,但也相去不遠。待我稍加煉製後,再交給你去佈置。此番我們動作太大,必然會引來不少窺視的眼光。近段時間我們低調一點,我不想在那件事辦好以前,再節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變動。”
“弟子曉得。”費雲肅然受教。見太上長老再沒有其它吩咐,他趕緊躬身告退。三天時間積攢了太多的事務,必須他這個掌教去親自處理。身爲一派掌教,事情比一般人想象得還要多。不僅要處理日常事務,還要思考門派展大計,更要兼顧個人修爲。雖然身爲掌教不一定要修爲是最高的,但是一派掌教的修爲,很多時候就代表了門派的實力。即使是玉虛派那種沒落門派,也不敢絲毫放鬆。
等到費雲也離開,太上長老再次陷入沉思。此次大劫異常兇險,即使他不刻意招惹,也有了百般佈置,也難以在大劫中明哲保身。據他推算,這次天地大劫波及萬鏡中央大世界的所有角落,即使天界所在作爲神祕,也難免會受到牽扯。雖然在萬年以前,天界的各項實力均力壓其餘小世界。但以如今天界的修行實力,未必是那些豺狼虎豹的對手。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所有瘦馬加起來,還是比它這頭肥駱駝壯實很多。
爲了自身的安危着想,他在下令費雲全力籌備之餘,還自己準備了不少後手。身爲存活了數千年之久的陽仙,他所知道的隱祕比身爲法寶元靈的天尊還要多。爲了準備那些後手,他深入龍潭虎穴,經歷了無數兇險,才勉強辦到。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恐怕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夠成功。雖然以他的實力在如今的修行界已經無人能及,但他自己清楚,在某些險地之中,他若是稍有鬆懈,就會徹底死在裏面,連渣滓都不剩下一點。
“如今萬年一遇的大劫將至,我就不信那些老傢伙還忍得住不出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有人能夠把握住,就有機會問鼎那最終的不朽寶座。不朽的誘惑實在太大,即使是聖仙,恐怕也沒辦法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