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子的資質頗爲不錯，和若靈兒自然是沒得比，但比如今修行界絕大多數外門弟子都強，差可比擬很多門派的親傳弟子。按理來說，這樣的資質足以引起很多門派的重視。就算不收爲親傳弟子，至少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是跑不了的。”天尊躲在黃泉圖裏和費清行遊天下，對修行界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他頗爲疑惑的問道：“爲什麼他連外門弟子都不是？混了這麼久，竟然只是個普通的灑掃童子，連修煉道法的資格都沒有。”
大部分門派的弟子，都分爲三個等級，分別爲外門、內門和親傳。一般有資質有潛力的弟子被吸收進來後，先就是外門弟子身份，如果表現突出，就會被提拔成內門弟子。而親傳弟子則不一樣，可能是在內門弟子中產生，也可能是挑選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可能直接從門派之外招攬。外門弟子不能修門派嫡傳道法，只能修習一些基礎的調氣養生法門。內門弟子能夠修習嫡傳道法，卻沒有指定的師父。只有親傳弟子纔有固定的師父，修行之中遇到疑惑，能夠隨時請教，而且遇到困難也有師父相救。
至於宋文這樣的灑掃童子，擅自修行的話，輕則廢去修爲逐出山門，重則關押在死牢中悔過，終生不得離開半步。不過以他的資質，放在灑掃童子的位置上純屬浪費人才，就算不收爲內門弟子，最差也應該是個外門弟子。玉虛派的長老再廢柴，也不應該做出明珠蒙塵的蠢事。要知道玉虛派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才，萬萬不會錯過這種有潛力的弟子。
張大牛無奈的聳聳肩，說道：“按照這種說法，我只能認爲他有問題。要麼是他得罪了門派中的實權人物，導致人家動用關係封鎖他，讓他無法拜入山門。要麼就是他這個人或是身世背景有問題，導致玉虛派雖然收留他，卻不敢收他爲弟子。”
天尊沉吟了片刻說道：“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倒是好辦。反正你是愣頭青，實力也比他們強，完全不怕他們報復你。如果是後者，那就比較麻煩了。爲師已經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他的肉身和魂魄，沒有任何特異之處。這樣一來，那就是他的背景有問題了。”
“從玉虛派這種半死不活的鳥樣來看，封鎖他應該不太可能。這些個長老把復興門派當作畢生夙願，絕對不會做出什麼讓明珠蒙塵的噁心事。即使是他的出身不好，在這些長老看來都無傷大雅，反正只要前景好就行。但他卻能夠讓諸位長老如此忌憚，這麼久都沒有收入門下，更不敢放他離開，想必他的來頭一定不小。”他充分揮胡編亂造的福爾摩斯精神，將一切不可能的劇情都生搬硬套過來，勉強湊出一個完整的劇情：
“他應該是個正道和魔門的混血兒，他父母因爲愛情而憤然打破正魔二道設下的藩籬，生下了無辜的他。然後在正魔二道的追殺下，雙雙喪生，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他。玉虛派某位長老見其可憐，就偷偷把他抱回來，寄養在一個農戶家中。當這個孩子長大，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的他很快被門派看中，作爲預備役招了進來。然後當年救了他的長老現了他的身世，百般阻撓，既不敢讓別人知道，也不敢讓他拜師……”
“雖然這個故事編得比較合情合理，不過你不覺得這劇情稍顯扯淡嗎？”天尊沒興趣管什麼複雜的人事關係，他只想知道能不能教，要不要教，其餘的瑣事不要去煩他。“你要是那麼好奇，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何必在這裏瞎猜，浪費你我的時間。”
“也對！”他停止了瞎扯淡，擺出一副威嚴肅穆的神色，沉着聲音說道：“在傳授你道法之前，我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諸位長老如此提防，不讓你沾染任何道法？不要否認，憑你的資質，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個灑掃童子。”
“峯主明鑑！”宋文年紀雖小，但卻最會察言觀色。他一看張大牛的臉色，就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修行，全在於自己接下來的回答。如果接下來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或者自己試圖撒謊欺騙，那他就一輩子只能當個處理俗務的凡人。如果不是遇到張大牛這種無法無天的內門長老，終其一生都只能是個沒有任何特殊的凡人。現在機會是有了，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全看他自己了。
不說實話，如果被看穿，自己就徹底失去這個機會。但是實話實說，恐怕會讓他徹底嫌棄鄙夷自己，就像其他長老一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事實。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他也只能聽天由命。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能做的，就是把事實說出來，交給張大牛來裁決。而事實，遠比張大牛想象的還要簡單：“因爲我是大威魔王最小的兒子！當年他把我母親搶過去，過了不久就有了我。但是在我出生不久，他就被西崑崙的費雲掌教誅殺，也算是爲民除害。當時費雲真人並沒有爲難我們母子，而是給我們一點財寶，讓我和母親自行去謀生。”
“噗！原來你是官二代！”張大牛差點吐血。他之前的猜測並不能算是錯的，畢竟他的父親真的是魔門中人。他母親雖然不是修道者，但也不是魔門中人，他也算得上跨行業的結合了。怪不得玉虛派不敢收他爲徒，畢竟是魔門餘孽，如果他事後想要爲父報仇，那玉虛派就算是助紂爲虐了。
不過，別人害怕他長大後復仇，張大牛卻不忌憚這些。他也曾經是魔門弟子，被費清抓起來後判處十年有期徒刑，脫困以後，依然是三觀端正的五好青年。什麼害怕未來如何如何，在他看來純粹是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