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看我幹什麼!快幫我找找,我老爸在這兒!”殺聲幾乎已經是在駱弈軒耳邊爆響,帶着他的心臟也跟着開始改變節奏,絕對不會錯,“他肯定被什麼控制了,快幫我!”
“是你被控制了!”裴洺追過來把準備調頭出去的駱弈軒拽回來,“咱們聽到的都不對,靜下來,不要被幹擾!”
“可這聲音好像是從腦子裏冒出來的!”一個助手緊緊捂住耳朵,殺聲反而悶在腦袋裏反射迴盪要把頭炸開!
駱弈軒過去一把拉掉他的手:“你也聽到了是嗎?腦袋裏,還有心裏!是我老爸在想辦法向咱們求救,咱們快點……”
“不是你老爸!就是你的聲音!”聲音攪得助手異常煩躁,不耐煩地推開他重新捂緊耳朵。
“你什麼意思!你們都不幫我!”駱弈軒徹底急了,逼視他們每一個人,沒有收到任何的支持,極度的失望下反而點點頭,“好!我自己去,你們誰都不要再攔我!”
“嘭!”
“閃開!”
幾乎和他最後的一聲怒喝同時,儀器艙蓋上的玻璃罩突然爆炸,赫連鴻眼疾手快撲過來把他的頭按下纔沒讓飛過來的玻璃片插進他眼睛。
待所有人再回身,乾屍身體已經從儀器艙中自行彈出,頭落回肩膀上還沒待穩,整隻乾屍便撲向助手,幸虧裴洺抓着它腳踝扥回儀器上,助手才保住了自己的脖子!
但乾屍根本沒有停下來,輕一點地,以不可思議的姿勢反折回來,腳踝還在裴洺手中,雙手卻搭上他肩膀借力猛拉,裴洺的脖子便已在他巨口之下!
“裴——祁羽!”沈樂心大驚之下剛要起身,祁羽猛地按住她肩膀不讓她動彈,看着她,嘴角上揚帶着詭異:“團聚了,又要離開我嗎?”
“不是的,裴洺他……”她心急地看着裴洺,沒發現祁羽表情的變化——赫連鴻已經撲過去,對準乾屍一掌穿胸,另一手反方向拍在腰上,乾屍的脊椎立時折斷,裴洺掙脫之後與他合力連擊數掌,乾屍周身碎裂,散落一地。
沈樂心鬆口氣轉回來:“祁羽你冷靜下來,等這一切平息了我會好好跟你解釋!”
“不行!”見她又要起來祁羽加重手上的力道,“你一走他就又要過來殺我!”
“殺你?”沈樂心愣了一下,更加認真地看看他的臉,驀然起身對抗他手臂的力道,“你不是我哥哥!昊坤沒有殺死我哥哥,你是誰?快從祁羽身體裏離開!”
“我是誰?哈哈哈哈!我是誰?”祁羽嘴角的笑意蔓延到整張臉上,笑到眼裏漸漸變了顏色,突然,兩顆血紅的淚珠從他眼角落下,他驟然斂起笑容,轉向駱弈軒凝視片刻,雙脣微微開合:“你問他呀!殺!殺!殺!……”
駱弈軒聽見祁羽的聲音看過來,祁羽淌着血淚的眼裏暈起一層微光和他發亮的眼睛呼應,裴洺閃身過來擋在他們當中,撐大祁羽的嘴再次把血滴進去,祁羽抬眼看着裴洺,手下反抗的力量消失了。裴洺以爲生效了鬆開手,誰知祁羽猛地起身咬住他胳膊上的傷口拼命吮吸起來,大口大口嚥下他的血,眼裏滿滿的興奮和狡黠。
“啊——”駱弈軒周身血管突然痙攣般抽搐起來,疼得他想要縮在地上打滾,但老爸的聲音更加清晰明確地從祁羽那邊傳來,他咬緊牙踉蹌着走過去,突然小腿一陣劇痛,他再也站不住直接撲倒在裴洺身上。
這始料未及的重壓讓裴洺不得不抽回抵着祁羽頭的手支撐平衡,衆人過來扶駱弈軒這纔看出裴洺和祁羽的不對勁,趕緊把祁羽拉開,按裴洺的指示把駱弈軒拽到離祁羽最遠的地方。
“怎麼回事啊!”赫連鴻按着駱弈軒,他從沒發現駱弈軒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關鍵是他全身還在發抖,明明很痛苦的樣子,弄得他不知道該怎麼使勁。
“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裴洺顧不上一陣陣的暈眩找來繩子把祁羽牢牢困在椅子上,這一天下來也放了不少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適,剛纔不知道祁羽一下子吸走他多少,關鍵是,他卻沒發現他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不由更加頭疼,“應該,應該是被他蠱惑了吧。”
“蠱惑?哈哈哈!血柏也不過如此!”祁羽回味着裴洺血的味道,“如果沒有它,味道會更好!”
“你到底要怎麼樣!”沈樂心扶着裴洺,看看駱弈軒痛苦的樣子,祁羽也被摧殘地滿嘴滿眼都是血,雖然心急但臉上反而多了些堅定,“如果是我們不小心驚擾了你,那我們向你道歉,我們馬上就把你送回去,再也不會打擾你!”
“樂心!不是這麼回事,你離遠一點,會有辦法的!”裴洺示意一個助手過來,把沈樂心交給他,自己定了定神,轉向碎瓷片,現在他唯一能想到可能的突破口,就是它們了。
他沉口氣,強行壓下心裏又開始翻湧的難過,沒用手套直接拿起來,立即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指尖傳來,這種感覺並不難受,反而些許安撫了他心裏的情緒,他剛要再細看,身後突然響起一片“噼裏啪啦”的聲音,趕緊回頭,那些明明已經成了碎片的乾屍骨頭,竟然又開始各自活動了!
感覺到駱弈軒的力氣沒有那麼大了,赫連鴻招呼兩個助手過來按緊他,幾乎和裴洺同時來到儀器旁邊,從不同方向阻住它們的去路,看着眼前跳得非常囂張的骨片,忍不住問:“會不會再接上?”
“不會有機會了!”裴洺轉身取來藥水,整整一瓶統統澆到碎骨上,碎骨立即泛泡冒煙,變小變薄,扭曲着發出聲響,所有人似乎都能夠感覺到它們的痛苦,不舒服地牙齒髮酸。
“那是什麼?”沒過多長時間,所有的碎骨都消失殆盡,最後一個泡沫破碎,卻露出一滴紅色的液體,赫連鴻仔細看看,抬頭問裴洺,“你的血?”不然乾屍自己當然不會有的!
裴洺不置可否,取來跟毛細玻璃管,一頭浸到裏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