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
潘慧歪着頭問了一句,她不傻,完全能夠看得出來我話裏的真情實意。
可是她心裏不明白,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女孩子爲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樣子嗎,怎麼我就偏偏不一樣呢。
“因爲這樣子一來親你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浪費你的口紅了呀。”
我輕輕揉了揉小慧的發頂,我的傻媳婦兒呀,無論做什麼表情看着都是這麼可愛。
我的回答也不全是玩笑話,其實有時候我是真的挺擔心自己會蹭上小慧的口紅的,或者是弄花了她的妝容。
“哎呀,你趕緊去洗碗吧,不要再繼續站在這裏亂說了。”
小慧的臉刷的一下就爆紅起來了,她的臉皮向來單薄,經不起我這樣子的誇獎。
她伸手推了一下我的後背,三兩步就從我的身邊兒跑過去了。
“我可沒有亂說呀,我的媳婦兒天下最美,這是我做夢都夢見了的。”
我低笑了一聲,也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感慨了一句,6能夠遇上小慧真的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福分了。
上江市。
“明哥好,洛哥好。”
我和張明一路急匆匆地從沙市開車回到了上江市,中途沒有片刻的休息,直接就進了崔家大宅裏面。
門口依舊是那兩張熟面孔在看守着,想來其實也有幾分感慨,上頭管束他們的人都已經換了好幾位了,底下守着的面孔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也不知道是應該說一句世事無常呢,還是說身居高位着實不易了。
兩人恭恭敬敬地對着我和張明打了招呼,即使來這個地方已經很多次了。可是我每次進門的時候都還是忍不住會感慨。
想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哪裏會有人這麼恭敬地對我打招呼呀,現在卻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張洛都已經不再是那個小透明瞭。
這樣也好,至少說明我離自己想要做的事也越來越近了,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夠成功了。
“崔哥呢?”
張明請問了一句,他心裏可是沒有我那麼多的感慨地,一心一意就只爲着目的而來,詢問的也全部都是相關的事宜。
“就在書房裏等着你們來呢。”
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回答了,崔成山是一早就等在裏面了的,也吩咐過外頭看見我和張明就直接放進來,不用提前進去知會了。
“崔哥。”
我和張明一前一後進門的時候崔成山果然都已經在裏頭等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次見崔成山彷彿覺得比上次看起來要憔悴了不少。
不過他的從容倒是依舊的,依舊是在慢條斯理地沏着茶水,看見我和張明出現的時候神色也沒有出現半點兒的改變。
我和張明彎腰微屈着膝蓋立在崔成山的面前,低着腦袋輕喚了一聲。
“你們都先坐下來吧。”
崔成山只是淡淡地看了我們一眼就移開了眼神,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坐下來,然後又開始沏他的茶水了。
這似乎是他唯一的愛好了,每次過來的時候都能夠看見崔成山在沏茶。
說來也是可笑,想崔成山一個打打殺殺又精心算計了一輩子的人居然會有這樣子的愛好,着實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不過聽說這樣的細緻活兒做來也能夠凝神靜氣,讓人沉下心來不會變得浮躁,沒準兒崔成山就是打了這樣子的主意呢。
“不知道這次您讓我們匆匆忙忙地趕回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下來?”
這話依舊是張明問的,有張明在旁邊的時候我往往是不用開口去探知任何事情的,張明的求知慾總是能夠讓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瞭解得一清二楚的。
再加上我和張明地位相差無幾,我又向來尊他爲長,沉默着不開口說話才應該是我的本分。
“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只是市中心那邊有個場子被人給挑了,正好需要人手出去鎮一鎮。”
也不知道是張明的開口太突然了崔成山沒有料到還是怎麼的,張明的話纔剛剛說完,崔成山的右手就輕輕抖了兩下,大半包茶葉都落入了那滾燙的茶水裏面了。
這茶葉可加得有些太多了,整杯茶的味道就算是毀了。
崔成山整個人也明顯頓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就直接拿手帕抱起那一壺茶水直接倒入了鋼炭裏面了。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崔成山這是心裏煩躁做不下去這樣子細緻活兒了。
一壺茶水下去,原本就燒得不太旺的鋼炭直接就熄滅掉了,崔成山的臉在明明暗暗的火光映照下更是讓人覺得捉摸不定了。
就在張明猶豫着自己要不要站出來認錯的時候,崔成山再度開口說話了,語氣不鹹不淡的,讓人猜不出他的喜怒來。
只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我覺得有些心驚的,市中心那邊兒,那可是龍潭幫手底下的好地方呀,寸土寸金的位置,不知道爲崔成山賺了多少錢回來呢。
現在被人給帶着挑了,這不是相當於在拔崔成山這個沉睡的老虎臉上的鬍鬚嗎,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莫非是泰和那邊兒嗎?”
張明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詢問了一句,來的路上他和自己在這兒留的兄弟通過信兒。
雖然不能說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卻也是有一個大概的瞭解了,不再像之前那麼瞎子抹黑亂抓了。
“看來你是已經知道了呀。”
崔成山免不得有些側目,他可是一個字都沒有告訴張明的,張明卻能說出事情發生的地點了,這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了呀。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張明是他手底下的一員猛將了,有人通風報信纔是正常的情況。
要是他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半點兒消息都不知道的話,那他纔是真應該考慮考慮要不要繼續給張明這麼大的權利了。
“就是來的路上聽阿四提了一嘴,瞭解得也不是很清楚。”
張明依舊壓低了嗓音,他也摸不清崔成山的態度,索性就還是一五一十地答了。
和阿五一樣,阿四也是張明的親信之一,他們的名字都是入幫派之後張明取的。
張明這人沒有什麼文化,偏偏又喜歡給別人改名字,這一來二去的就習慣了取這種阿四阿五的名字。
當然了,之所以現在是阿四阿五出頭那也是因爲前頭的阿大阿二等人都沒了。
“那行。辛遠,你出來給他們倆好好講講這次的事情。”
崔成山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只是點了點頭,就吩咐一早等在外頭的辛遠進來了。
進門的時候我就是看見了辛遠的,當時還以爲他是慣常在這裏守護崔成山的安危呢。現在想來還是主要起了這樣子的作用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多嚴重的事情了,才能夠讓崔成山今天這麼不冷靜,張明也是格外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