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中,強烈的不安似乎籠罩了躲在地宮之中的所有人。
習武之人第六感尤其靈敏,而就在剛剛宋鶴軒四人準備出去瞭解今天這青雲堡之事的時候,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下來,驚恐、死亡、鮮血淋漓的畫面在眼前劃過,在這一瞬間,四個人好像是同時感覺到了死亡的微笑。
宋鶴軒眉鋒微微皺起,自從四個月前穿越過來之後,他就從沒有這麼強烈的預感。不只是他自己,周圍的其他人甚至是萬惡的人還有書生醉秋生都是一臉驚恐的樣子,到底是什麼?這青雲堡前面的大殿給給人這麼強烈的恐懼。
一隻手伸出擺在其他三人面前,宋鶴軒故作輕鬆的開口說道。
“去還是不去,我聽你們的意見。”
這不是一個人的冒險,別人不會爲了你自己的愚蠢來買單。所以宋鶴軒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但是顯然,這句話並沒有起到應該有的恐嚇效果,相反,其他三人在聽了之後全是一臉不屑,你一個剛剛進入江湖幾個月的小菜鳥都不怕,我們怎麼可能不如你呢。
行動永遠是最好的回答。
在夏七七一掌轟開本就已經破碎的石壁之後,宋鶴軒四人就朝着盤坐在大殿之前這一夥人走去,神情輕鬆坦然,而且信心十足。這讓身後已經準備撤退的其他人都驚呆了,這尼瑪是腦子有坑啊,明知道這麼危險這四個人還敢這麼走,不是腦子有坑是什麼。
洞外,西風正烈。
噠、噠、噠、噠、噠、噠。
四個人走路,卻是隻有一種聲音,地宮之外連接大殿的只有一座索橋,橋下則是趁着西風猛烈在獨自怒嚎的弱水。從橋面望去,根本就看不出這整個弱水湖的深淺,但是有一點可知,那就是掉下去就死定了。
今夜西風正烈,今夜四惡出籠。
踏上平臺,宋鶴軒纔看清楚這上面一共是四個人,除了薛仁還有郭棣之外,竟然有兩個鐵甲人在閉目沉思。這讓四人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這個究竟是要搞什麼鬼。
聽到有人走到平臺上,其中的一個鐵甲人睜開了眼睛,同時震碎了身上所穿之鐵甲。
塵煙漸散,人影漸漸清晰。那塵煙中的人影的身形猶如出鞘的利劍,堅韌筆挺,還有那一頭烏黑的長髮,迎風飄揚。這從煙塵中走出來的人影着實讓四人大喫一驚,竟然是青雲堡堡主沈青雲。
“沈青雲?你究竟在搞什麼鬼?你不是死了麼?還是說你老婆說的是假的?”從喫驚中緩過神來的宋鶴軒張口呵斥道。
沈青雲脣角微微揚起的一抹高深莫測的笑。開始的時候還是有所收斂,但是到了最後,申請均就像是不受控制似得站在四人面前,一手捂着額頭狂笑不止,神態癲狂似瘋。
“呵呵,反正已經結束了。讓我來告訴你們把,看見那邊的三個人了麼?對,就是坐在那裏的三個,我告訴你們,他們三個可都是我的師兄弟呢!”
聽到了沈青雲的話後,宋鶴軒四人大喫一驚,師兄弟?怎麼可能呢,既然是四人是師兄弟,那麼爲什麼會鬧成今天這個局面呢,而且,沈青雲爲什麼費盡心思的來不這麼大的一個局來算計自己的師兄弟呢?
還不等宋鶴軒提出疑問,那邊神態已經有所不正常的沈青雲又一次的開口了,只不過這一次的內容讓宋鶴軒四人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殺人慾望。
“之前我老婆應該和你們說了吧,我們四兄弟啊都是火雲山莊的徒弟呢。只不過在二十年前我們四個合力殺死了我們的師傅恨天老人後就各奔東西了,而我則是在這二十年裏建立了青雲堡,藉着青雲堡的掩護,我終於用我師父的遺策造出了我想要的火器,而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我要解決一個問題所設下的局,沒有辦法啊。”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古語有云: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四個人爲了恨天老人的遺策竟然弒師,這些畜生,竟然做出如此天理難容的事情。
鏗鏘一聲,蒼二的血刀出鞘,現在的蒼二恨不得殺了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啪,宋鶴軒和其他幾人拉住了蒼二衝動的身體,示意他聽完整個故事,宋鶴軒感覺這裏面一定還有其他的事情。
“我在造出火器不久,就發現這東西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炮管實在是太熱了,它沒有辦法承載我一統江湖的夢想,所以。。。”
“所以,你就找來你的四個師兄弟,想要從他們的身上想辦法。”
宋鶴軒向前踏出一步,神色冷峻的說道。嗯!聽到這句質問後,沈青雲的神色大變,一改之前的癲狂。藍色的勁衫在強烈真氣的鼓動下呼呼作響,頓時一股冰冷陰暗的先天氣勢從沈青雲的體內散發而出,想着四大惡人所在的位置壓迫而來。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我現是讓夢潔用御蝶術殺了青雲堡裏所有人,除掉我兩個師弟的眼線,在緊接着散發出蝴蝶案的傳聞,讓人進來調查,接着這些人的手散發出消息,引來我的師弟,只有這樣纔不會有人察覺,同樣也不會引起懷疑。值得慶幸的是,我成功了。我的作品要完成了,而你們就是第一批的實驗者。”
原本在先天氣勢下苦苦支撐的四大惡人,在聽到沈青雲的這句話後這句話的時候集體暴走,什麼時候給他的錯覺,什麼時候四大惡人都淪落到成爲試驗品的地步了,不就是一個先天麼,今天晚上不要說先天,就是先天之上老子們也要殺給你看。
天空是濃烈的黑,幾近是絕望的顏色,沒有月光和星光,彷彿是烏雲遮蓋了天幕。白衣翩翩,雲瞎子腦後三千如墨般的髮絲在秋風中拂動,如同雕刻般完美無瑕的臉此刻冷若冰霜。
體內的天魔寶籙在這一刻沒有隱藏,沸騰的真氣遊慣全身。但見雲瞎子若凌空而來,足不沾塵,一雙眼睛亮若星辰,正注視於沈青雲,手中的破軍游龍扇和不知藏於何處的暗器全部捏在手中。
“去吧,落葉無影刀。”
趁着西風大起,吹亂了沈青雲的頭髮,在其閉眼的剎那間,雲瞎子出手了。落葉無影刀,相傳爲武當派所創,後被唐門發揚光大,以天魔寶籙的陰柔之力將指尖飛刀擲出,看似輕盈,卻暗帶極強的穿透之力。
同時右手的破軍扇也是沒有閒着,在飛刀射出的同時破軍扇夾帶着幾乎是看不見的煙霧彈朝着沈青雲飛去。
砰,砰。
煙霧彈後發先至,強烈的煙霧讓原本不甚在意的沈青雲眉頭一皺,這晚上這麼烈的風居然吹不散這小小的煙霧,這讓他生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但是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已,先天高手的優越感讓他停住了逃離的腳步。
地面上,看見雲瞎子的煙霧成功之後,其他三人瞬息而動。一時間各種招式華麗而來,讓躲在遠處觀看的其他人不禁張大了眼睛,原來這纔是配合,原來這纔是惡人。
夏七七,蒼二,宋鶴軒,一個人輔助騷擾,一個正面搶攻,另一個則是詭詐襲擊。在雲瞎子的煙霧彈裏,這三個人簡直是如魚得水,反觀另一邊的沈青雲就不好受了,不僅要躲避天空中不斷射來的暗器,還要與地面上這三個人周旋。
“蝕月三殺,一殺斷肢,二殺破腦,三殺撕心。日月薄蝕,災禍而至。沈青雲你的災禍來了。”
在正面強攻的蒼二也是一副暴脾氣,在殺意上來之後也是管不了許多了,此刻的他地獄還魂經急速運轉。在沈青雲的眼裏,這小子的背後揹着的可是整整一個地獄啊。
蝕月三殺作爲蒼二壓箱底的絕技,自然有着其他武功所不能比的地方。血殺刀帶着蒼二無比濃烈的殺氣想着沈青雲揮來,頭顱,心臟,四肢....每一刀都是斃命之處,每一刀都是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砍下,而且速度奇快。再加上刀身的煞氣還有蒼二背後地獄的幻相,一時間竟讓先天高手沈青雲感覺有點手忙腳亂。
“好機會。”
作爲在暗處的夏七七和宋鶴軒兩人一直在找機會,而現在看見蒼二的霸氣連擊之後,兩個人同時意識到機會來了。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鉢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唵,薩皤囉罰曳........”數值不清的頌唱之聲在四周響起,每一句佛經都敲打在沈青雲的心裏,隨着頌唱之聲不斷,沈青雲的殺氣確實越來越淡。
“嘿嘿,刀斬輪迴,情斷幽冥,接我一招殺心成焚吧。”
在沈青雲的身後不遠的地方,金烏刀出鞘的宋鶴軒霎時間一分爲二,一個渾身雪白不帶一點黑色,一個一身漆黑不帶有半點白星。黑無常,白無常。兩道身影手中金烏刀帶着凜冽的刀鋒,想着沈青雲的後腦急揮而下。
與此同時,一邊醞釀許久的夏七七也是一掌揮出,若見諸相非相,空相無相。
數道攻擊瞬間而至,蒼二的蝕月三殺,夏七七的血佛之掌,宋鶴軒的邪刀,以及天空之中雲瞎子射下來的必殺的暗器。他們四個人相信沒有人能在這種攻擊下逃生,哪怕這個人是先天高手。
的確,事實確如這四個人所想的那樣,沈青雲的確不可能從這些攻擊下逃脫出去。只不過,宋鶴軒他們有一點算錯了,那就是外人,如果有外力幫忙的情況下,沈青雲從這些攻擊下躲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錚,一道古箏之聲不適時宜的傳來。隨後簫聲,琴音等鐘鼓之音不絕於耳。強大的音波夾雜着渾厚的內力朝着大殿前面這些人無差別襲來,一時間衆人不察紛紛吐血。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青雲抓住了四人在音波下所露出來的一絲破綻,瞬間奪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