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東郊,一處不起眼的小莊子。
一個矮胖渾圓,眯縫眼塌鼻子,幾乎就是一個球的胖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胖子身上的袍子又是這麼緊繃。手腳俱寬大,總是一副呵呵笑的模樣,笨重可愛。
打開暗門,蒙上雙眼。也不知道是經過了幾道關卡,走了多少裏路後摘下了眼罩。
“無根門領班李維雍有要事求見外事總管寇海大人,還望通稟。”
說着,李維雍掏出了兩錠黃橙橙的金子笑呵呵的遞了上去。
兩名無根門弟子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在看到黃金後並沒有高興,反而是臉色大變
,這要是別人遞上來的錢,這兩個人早就收了絕不廢話。但是眼前這個人可不一樣,李維雍作爲無根門領班內心是與外表絕不相稱的陰險狡詐,最喜說反話,對着你呵呵笑個不停時,下一個動作便會擠碎你的腦袋。
所以要他的金子,呵呵。
口中連聲拒絕的兩個弟子滿頭大汗,一邊滿臉賠笑的推脫,另一邊則是腳下生風的區報告。這個時候真的是恨了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啊,最後稟報完成的兩個人在李維雍回收後退了下去,看他們的樣子真的是有一種如蒙大赦的感覺。
正了正自己的衣冠,站在寇海門外的李維雍推門而入。
進門之後的他看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具有威懾力,面目古拙,相當有男人味(即使切了)的男人。
“寇總管,我今兒來就是想問一句,門主大人交代的火器怎麼養了,畢竟無聲老母可不是我無根門的人,這要是........”
後面的話李維雍沒有必要說下去,說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反效果。
正在進行訓練的寇海聽到了李維雍的娘娘腔心裏面無名火不由一起,身上的殺氣不由一泄,頓時就夾帶着排山倒海之勢衝向了一邊還在呵呵直笑的李維雍,狂暴的殺氣好像是驚濤駭浪一般不斷的席捲着處於中心的李維雍。
呵呵,暴風中心的李維雍依然是滿臉彌勒佛般的笑容,只不過米奇的雙眼間不時閃過一絲寒光。
“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的問這麼多,無聲老母的事情自有門主大人親自安排。”
揮手,送客。
看着沒有絲毫透露意思的寇海,李維雍知道自己又是白來了。但是就在他緩緩的退出去,準備關上門的時候,門裏面卻穿了了寇海穿山裂石的聲音。
“明天你去選擇一些弟子進入暗殺隊訓練,人手不夠了。”
說完,屋裏就在沒有聲息,而門外李維雍則是笑拈如花。
無根門一共三隻機密的暗殺小隊,除了第一和第二小隊需要左右掌事的手令才能調動之外,就只剩下這第三小隊也是流動最大的一個小隊了,雖然現在江湖上波詭雲譎,但是明面依然好似歌舞昇平。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第三小隊去哪裏了呢,答案只有一個。
青雲堡。
我是分割線
青雲堡內,宋鶴軒領着衆人慢慢的走下了地道,原本在衆人以爲只是一個簡單的小通道,可是誰知進來後發現,這哪裏是什麼小通道,簡直就是尼瑪的一個地宮好不好。
“這尼瑪還是一個土撥鼠工程,這麼大的地宮,看着牆壁好地板的鋪設來看,這是一個裝修精良的大工程啊。”
萬惡之源裏其中的一個人說道。
這個不起眼幫衆的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青雲堡平日裏在江湖上一向是聲名不顯,說白了就是啥也不是的主。但是從這個地宮還有外面佈置的機關還有弱水湖來看,這個青雲堡的堡主沈青雲顯然是一個野心極大的人,不然的話誰在家裏修這些東西,玩躲貓貓麼。
“噓”
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的雲瞎子突然揮手噤聲,一般的瞎子因爲眼睛的失明從而會使聽力及其敏銳。但是雲瞎子不是這樣的,他是眼睛沒有瞎,但是聽力也及其可怕。
“有殺手,數量很多。”
通過手語,雲瞎子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在看到雲瞎子這麼小心後,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除了四大惡人。
蒼二滿臉的不在乎,除了先天這傢伙誰也不怕,夏七七還在研究左良驥的腦袋,宋鶴軒有點困了,畢竟夜深了要睡覺。這裏面唯一認真的就要數側耳傾聽的雲瞎子了。
“唐門的遊絲催魂,極樂的九幽陰風,萬壽的貓貓拳。神風決,勾魂七奪,恩還有闢邪。真有意思,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嘿嘿嘿嘿。”雲瞎子的臉上開始顯露出莫名的興奮。
另外一邊的人都已經看傻了,這尼瑪你這麼厲害你咋不上天呢。對於雲瞎子這種光是用聽得就能聽到來人的數量,武功還有實力的表現,耶律娑娜只想說,你夠了。
雲瞎子對於身後的驚歎聲恍若未聞,輕輕的從懷裏掏出一團冰綃般的物事,雙手一分就戴在了手上。宋鶴軒等人定睛一看,原來是白綃手套,可是這個時候瞎子戴手套做什麼。
一邊擺弄人頭的夏七七看見這一幕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隨機走上前去找了一個好地方坐下,一臉看戲的模樣。
右手拿起別在腰間的游龍破軍扇,另一隻手從後腰所帶的百寶囊中掏出了兩個鐵球,正當這些有感覺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只見雲瞎子輕輕的將手中的黑色鐵球向前一拋,頓時煙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看好了,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暗殺之術。”
一步踏出,雲瞎子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煙霧之中,再也見不到任何身影。
坐在一邊的夏七七這個時候則是嘴角含笑,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終於,終於又要見識到了,時隔三年,夏七七終於又要看見那個充滿壓迫的暗殺,沒錯就是壓迫。
如果說別人的暗殺是悄無聲息的話,那麼雲瞎子的暗殺就可以說是‘光明正大’,光明正大的告訴你,光明正大的暗殺你,一步一步,充滿了壓迫乃至於恐懼。
“第一個。”
屬於雲瞎子專屬的聲音開始在地宮之內迴盪。
原本沒有聲響的地宮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錯亂的腳步聲,很慌亂,很着急,這不像是暗殺的聲音,反倒是逃跑,這羣人在害怕。
右手微動,精緻華麗的破軍游龍扇扇骨之上機關彈出,鋒利細碎的刀片在迷霧中幾乎不可見。打開的扇面在臉前劃過,遮擋住了一邊的面孔,露在外面的緊緊只是一隻閉着的眼睛而已。
突然,這隻眼睛睜開了,不是爲了看得更清楚,而是爲了見證他心中最美麗的畫面。
“第一個,東南巽風。”
噗,雪花飄灑。
鋒利的扇骨在雲瞎子遊絲催魂的帶動下,美麗但是致命。
“第二個,東北艮山。”
腳下的步伐飄逸靈動,眨眼之間就以追了上去。十丈之內分毫不差,隨手一招飛散天花,讓這個聽到聲音企圖輕功逃離的殺手命喪黃泉。
“第三個,西南坤土。”
耳朵微動,九幽陰風施展時的槊空之聲清楚的飄進雲瞎子的耳朵,扇子閉合後反手一握,一把精緻的扇子就這樣在瞎子的手裏成了更加順手的匕首,腳下滑動,然後右手猛地一甩,直接將眼前的這個人一分爲二。
........
恐懼,驚慌,不安....
種種負面的情緒開始出現在這羣殺手的臉上,本來是萬無一失的埋伏,但是現在卻變成的單方面的獵殺,與雲瞎子相比,他們現在就是一羣待宰的羔羊,柔弱不堪。
死亡不會令這羣身經百戰的殺手退卻,但是這不是戰鬥的死亡,這是單方面的屠殺,每一次雲瞎子的聲音都像是一次死亡的宣告,只要出聲就代表着一條生命的逝去。
看着自己周圍迷霧,這羣殺手真的感到有些害怕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開始在地宮之內響起,身處迷霧中的雲瞎子聽的是眉頭一皺,集合了。這羣殺手居然因爲害怕集合了,這簡直是是侮辱了他們的職業,神情憤怒的雲瞎子準備給他們一個教訓,一個慘絕人寰的教訓。
“隨性,吞鯨。”
原本已經按照祕法聯絡到一起集合的殺手突然發現,眼前的迷霧竟然要散去了,這一發現讓所有的人都開心不已,只要這個討厭的迷霧一散,那麼他們就可以把那個如同死亡代名詞的聲音徹底剷除。
只不過想象是美好的,現實連骨感都談不上,這尼瑪是地獄。
一襲飄逸的白衣,臉上帶着精緻煩着銀光的精鐵面具,反手的破軍游龍扇閃爍着血腥的光芒。隨着雲瞎子的一聲吞鯨,這羣人驚駭的發現,眼前這人右手頓時化爲道道殘影,手中的扇子夾帶着直探幽冥之勢,一擊必殺。
剩下的殺手不到十個,但是每個人身上的傷口都超過三十個,每一處都是致命傷,每一處都是一擊必中。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地宮的走廊裏再次想起,原本因爲迷霧看不清局勢的宋鶴軒等人都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羣人面前的還是那個人,一襲飄逸不沾染任何灰塵的白衣,而腰間正是走的時候拿一把摺扇破軍游龍。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