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對不起,這屋也是房東租給我的,她說她說你不會回來了,所以我才”徐嫂站在門口,低眉順眼道。
蘇仙兒無動於衷,依舊那樣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手撫牆,一手捧腹。
“地上涼,秋日裏別凍着了!”徐嫂再道。
“我不用你管,你給我滾,滾出去!”蘇仙兒一下狀若瘋狂,指着徐嫂尖聲叫道。
“憑什麼要我滾,我又不是沒付房租!”徐嫂本來還想着自己錯了,向她道歉,哪料到這女人不識好歹不說,還出口趕人,當真是稀奇!
屋門口圍着一羣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探頭探腦的想要看看臥室裏發生了什麼,但終究門口離臥室遠,什麼也看不到,也只能過個聽覺癮了。
“來來,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個女人她憑什麼讓我滾啊?這屋子我也交了房租,這還是房東籤的合同呢,你們都給說說,到底是誰該滾啊?”徐嫂看到門口那幫子人,一下大聲道。看熱鬧的見徐嫂這樣子,也都堂而皇之地走進門來,聚集在臥室門口,對蘇仙兒指指點點。
“你也真是不講理,這屋明明就是徐嫂子租的,再說,你說你租的你也得拿合同出來看看啊,還當衆趕起人來,不像話!”一人如是道,旁人都附和。蘇仙兒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心下但覺好笑。
這些人,平時找他們幫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現下有熱鬧瞧了,到一個一個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了。
“哎,我怎麼瞧這女的眼熟呢?”一個老婆子突然道。衆人聽言都把目光聚向她,等着她慢慢的回憶。
“對了,我想起來了,前不久我可是看到兩位警察同志和她一起出去的,上的是一輛警車。當時我孫子還指着警車哇哇叫呢!我可瞧清楚了,那衣服下頭還帶着手銬,鋥亮鋥亮的。就因爲這個我還特意打量了一下,沒錯,就是這女的。”那老太婆一手指着蘇仙兒,一邊大聲道,彷彿那種清朝時宣皇帝旨的太監。
“什麼?”
“難怪這房東不租給她了呢?”
“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
“對啊,不然哪能帶手銬啊?”
衆人議論紛紛,蘇仙兒臉色慘白,可偏偏又一句話都沒法反駁,事實如此,她若反駁,便是狡辯。
“喲,沒想到啊,你走不走?我跟你講,再賴在這裏我可打電話叫警察了,你這叫強入民宅!”徐嫂子聽了這番話,彷彿理都站在她那邊了,說得那叫一個得意洋洋啊。
“走開!”蘇仙兒突然站起來,提上自己從嚴駿家裏帶來的東西,擠開那羣看熱鬧的,匆匆衝出門外。
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夕陽西下,微風習習,天氣永遠都這麼好,與人的心情有着強烈的對比。蘇仙兒提着東西,如行屍走肉一般遊蕩在街上。
“嘀嘀―”有車猛烈地按着喇叭,蘇仙兒回頭一看,車窗裏伸出個人頭,朝她大聲道。
“婊子,發什麼瘋,想死去跳樓啊!”
蘇仙兒機械似地移動着腳,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
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可是瑞謙,你怎麼不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