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便聽到鞭炮的聲音,砰砰砰的十分煩人,我被吵醒了之後便睡不着了,索性就這麼起來了。
我走到鏡子面前,想着今日要梳一個怎麼樣的髮型,我忽的想着今日還是走一走冷清的女俠路線吧,我回想起在小說中看到了女俠利落的盤發。
自己便想着開始紮了起來,只是我本來就不是女流之人,這手使使劍還好,幹別的真的不是一般的笨,過了一會兒,只見我自己把我揉的這頭髮,不是那邊高,就是這邊松,雜亂無章的,特別想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頓披頭散髮的。
這個時候,吳伯母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說道:“莫姑娘,喫早飯了。”我這邊恩了一聲,應道:“吳伯母,我知道了。”
手上還在使勁,努力的抓住一律頭髮盤上去,卻怎麼繞也繞不住,好不容易繞住了,一下子卻都散了下來。
吳伯母看着我這個樣子,笑了一聲慢慢的走了過來,站在我的身後,一隻手搭着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起一把木梳子開始慢慢的幫着我梳着頭髮,說道:“慢慢來,別急,女孩子扎頭髮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看是這樣的。”
我只看到吳伯母手下幾下,就輕鬆的挽起了我的頭髮,我忽的安靜了下來,就這麼看着鏡中的吳伯母幫着我梳着頭髮,我忽的悠悠的說道:“如果我娘還在的話,應該也會這樣幫我梳頭髮吧。”
吳伯母看了我一眼,好似有些深意,慢慢的說:“莫姑娘現在長大了,可以一個人了。”
我能聽出來吳伯母的意思,當下嗯了一聲,只是心中那淡淡的若有所失一直沒有消散。
過了一會兒,我看鏡中,吳伯母已經把頭髮盤成了我想要的樣子,以前額爲交接,左右兩邊的頭髮整整齊齊束在後方,我摸了摸,十分的緊,再左右的轉了一下頭,也沒有鬆散的感覺,已經很是完美了,我站了起來,說道:“多謝吳伯母了。”
吳伯母應道:“沒事,以後有空我也教莫姑娘一些女子的髮式,以後也可以自己整理。”
我回道:“吳伯母,當然好了。”
這個時候,忽的從我房間的門後面忽的竄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吳伯母回頭看到說道:“徹兒,怎麼了,一大早的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忽的那徹兒走到吳伯母的面前,一下子抱住吳伯母的腿說道:”想娘餵我喫飯。”
吳伯母慢慢的抱起徹兒,說道:“怎麼還這般小孩子,不都已經去上私塾了嘛。”
那徹兒並沒有理會,只是抱緊吳伯母,一直撒嬌。
吳伯母被應的沒辦法了,只好說道:“好好,娘這就去,這就去了。”
吳伯母回頭對我說了一句:“那莫姑娘,我們先去了。”
我嗯了一聲,看着吳伯母走遠,我的心情忽的有些複雜,看着徹兒,回想起我的小時候,爹對我還不錯,大師兄更是一直把我照顧的十分的好,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娘,但也並不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妥,可是剛剛,我看到吳伯母抱着徹兒的時候,我忽的覺得還是有一股淡淡的感傷的感覺。
我起身去換衣服,穿上昨日那身大師兄買的那件黃藍很是豔麗的衣服,我緊緊的繫上腰帶,看着鏡子面前的自己,接着想到,我從小都不太愛穿那些少女美豔的衣服,很多時候都是因爲大師兄買給我了,不穿也白費了,我以前不太明白爲什麼我這麼漢子,現在想來,那些美麗衣服無非是有人願意編織的少女的夢,我從小就沒有這樣的一個人,給我打扮,教我女子應該是個什麼樣子的,也沒有一個目標確立我美好的女子該是什麼樣的,我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爲生命中根本沒有孃的這個角色了。
我想到此處,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我以爲我與他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原來在內心深處也還是有的。
我看了鏡中的自己看了許久,才發現我自己有點不一樣了,或許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已經長大了,我拿起了自己的碧月劍,走了出去。
四師兄已經在正廳等了,遠遠的看見,今日四師兄穿的那件大師兄買的墨綠色的衣服,很是幹練穩重,身型十分好看,我應道:“看不出來,四師兄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美男子呢。”
四師兄看了看我笑笑道:“你現在才發現,你四師兄也真不差呢。”
我笑着說:“比大師兄還是差了一大截。”
四師兄苦笑不得:“你這丫頭,誒,師妹你怎麼弄了這麼一個髮型。”
我甩了甩頭髮說道:“沒事呀,就是爲了比試方便,不好看。”
四師兄應道:“也算是好看啦,就是有點流浪江湖的俠女氣質,一點不少女誒。”
我說道:“我要的就是這種氣質,再說我也不是什麼少女的人呀。”
四師兄笑了搖了搖頭。
我們在吳府簡單的喫了早飯,吳伯父和吳伯母又叮囑了一陣小心,我們便出發了,
到了伏龍廣場,人山人海,一點都不比昨日少。
我比四師兄比試的時間早一些,四師兄也便計劃着先看看我的比試,看看是誰這麼倒黴碰上了我,我白了四師兄一眼,穿過人羣走到了五號的擂臺。
只見此時的五號擂臺已經圍着非常多的人,其中不凡一些門派的其他弟子和京城來看看熱鬧的喫瓜羣衆。
我走到擂臺下的小兵面前,把身份的木牌給他,那小兵看了看,走到一旁的桌子旁翻了翻本子,登記了一下,回來把木牌懷給我,一個請的手勢叫我上去。
我跟上一步,那小兵就喊着:“七四號,於山派,莫華年。”
四師兄便在停下等着我,我看了一眼然後慢慢的走了上去。
比試的擂臺算是比較寬敞的,下方是帶着圖案的木板,也十分的結實,我對手的那人還沒有來,整個擂臺還是空蕩蕩的。
我這一走上去,剛一站定,便聽見停下人羣發出一陣討論聲,類似,怎麼是個女子,女子的比試有什麼看透這場沒意思,沒意思,我們去看看別的。還有就是,這於山派是哪個門派,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於山牌,到底是哪個無名小派呀。
我是十分的有心理準備覺得那些看客會這樣的討論,但是也還好,我在上邊無聊的等了一小會兒,左看看,又看看,不遠處的一些擂臺上已經開始比試了,底下叫喊的聲音非常的響。
我這邊出神呢,忽的擂臺第騷動,只聽到小兵喊一聲:“三五號,泰山派,曲敬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