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殿外
皇帝已經走了那些大臣們也三三兩兩的魚貫走出金鑾殿外。
站在石階之上李穆掃視了四週一眼然後飛快的帶著李恨水趕上走在前面的蔣琬在一處轉角處把他追上略有些氣喘吁吁的道:“李大人請等一等”
蔣現詫然回頭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李穆與李恨水很快來到蔣琬的面前李穆道:“那個李大人此次奉命剿匪不知有幾成把握?”
他問得很隱晦根本就不是問那些山賊的事在朝廷禁軍面前一些小小的山賊算什麼他問的其實是此次出徵有李佈政隨時在旁掣肘他有什麼想法?
蔣現卻似是完全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一般說道:“啊把握那羣山賊勢大上次五萬大軍就無功而返這次也是五萬;上次還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這次只是我一個小小的太中大夫比起那位將軍完全不懂得如何行軍打夥只怕敗面居多吧!”
李穆與李恨水齊感愕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聽懂了呢還是沒有聽懂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模棱兩可如果說他不怕可是他又說敗面居多這個敗面居多當然不只是因爲面對一羣山賊;可是如果說他怕看他的表情怎麼也不像有擔上半分一毫心思的樣子。
這時剛纔在皇宮之中揚長而去的太子李溫從另一邊走過來見到李穆蔣琬二人在此。竟帶頭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堆地大臣其中一個青布少年面容陰柔臉上微笑著低頭跟在李溫這身後。
李穆看著這個少年他當然認得這個少年太子洗馬李佈政短短數月。便讓太子對他推心置腹委爲心腹幾乎所有的機密大事都是由他主管提出的每一條意見都被採用而那些意見都是從李穆身邊扯走一根一根的血管。
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既羨慕太子能得到他這樣的人纔對李佈政也是恨得牙癢癢的只是卻又無可奈何。
他原來以爲他擁有七葉先生桑九指謀略之上已不需要別人;可是誰知道桑九指竟然便是鳩摩國公主的老師桑堪先生。天下四大治世良才一直待在他的身邊。而他竟然沒有覺。
等到桑堪逃走他因爲識人了明差點被神冊皇帝貶爲白衣總算還有一批這重臣擔保這才僅只下貶爲九江郡王而李溫身邊的李佈政其陰狠毒辣之處。就像是一條躲在暗中的蛇吐著信子在你最鬆懈的時候給人咬上一口一咬就見血。
天下謀臣有無數種如果桑堪先生是鶴的話表面仙風道骨可是鶴頭頂上的那一小片的紅頂卻是可以要人性命地毒藥;那麼青園主人江儒就是黑暗中的左手。從來都是隱在暗處躲入幕後。翻掌間便是覆雨翻雲;狼夢清溪郡主是鳳凰吞吐奇略無所不謀正大光明勇於出擊;而蛇卻是最卑賤的活著在陰暗污泥中潛行只要你露出一個破綻它就能抓住閃電般跳起咬上一口每每能讓人毛骨悚然避之不及。
蛇一直都是人們最厭惡的生物之一。李穆見到李佈政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被一隻毒蛇一直在旁邊窺伺著這種感覺李穆已經嚐到了對於蔣琬的此次出徵因此更爲擔心。
蔣琬包圍尚書府的手段在他看來足以當得一個狼字快、狠、準而且出手必中不留後患。
而蔣琬更是一頭有智慧地狼。
他的幾次行動都堪稱完美竟然無一人落網逃出這種機密的算計能力計劃的周詳堪稱可怕。
李穆已經深深的感覺到了謀臣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桑堪走後面對李佈政動的每一波進攻他現他都無能爲力有地甚至要到了事後才知道自己中套了。
而桑棋在時這種事情是從來都不會生的。現在他只感覺自己成了一個有手有腳卻一步不敢走動的人因爲眼前看到的都是一個一個的陷阱他無法分辯哪些陷阱是真的哪些陷阱是假的。
他只能被動的防守可是就連防守都能讓自己隔入更深的危局。
自縛了雙足之後他就像一個只能站在一個圈子裏。沒有了一個足以獨當一面地謀臣就如同一個人沒有了眼晴。
他之所以全力幫助蔣琬不惜現在就跟太子翻破麪皮爲的就是要得到蔣琬因爲他覺得或許他能夠幫自己對付李佈政也說不定。
一閃笨熊從來都了可怕可是一個聰明熊那就了只是可怕了。就像一個獵人從來都可以獵殺虎豹卻沒有多少人敢隨便去招惹一頭狼一樣。
太子就是李穆眼中這那頭熊在沒有李佈政之前也只是一個太子而已李穆根本從來就沒有真正放在心上過他擔心的是三皇子。
可是當太子李溫得到李佈政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這樣想過了。
他只是感覺到一陣陣的無能爲力全身都不自在起來這種感覺比砍掉人的一隻手還要令人難受。
李穆能不認識這個太子府中第一幕僚的存在麼?看到他們走過來李穆只覺得全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耳邊不由得又響起剛纔在大殿之上李溫對他說的那一向悄悄話:“十三弟可是很失望麼?這次又是你輸了。”
“又”
他竟然說自己又輸了看著他那揚長而去的囂張背影李穆只覺得就像一把刀子砍在心口一樣。而這時候他在外面等到自己身邊的那一羣人看到自己在這居然又大搖大擺的帶著一堆的人走了過來又來羞辱自己的麼?
手中的拳頭不由得握緊指甲刺入手掌。
“李溫你不要太過得意!”
“總有一天我要你嚐到今日今時你對我施加的諸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