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閣到處都是一片喧囂之聲蔣琬似是有些不愉最後卻還是踏進了璇璣閣之中。
這裏亂成一團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各種各樣的消息充斥其中只隨意走了幾步蔣琬耳中就聽到不下數百條信息。
五天之後小蜀國丞相權安國陪同小蜀國靈芝公主吳婉正式入京由十三王子昭王李穆迎接!
再過十天京天十大頭牌秦淮十豔會在秦淮河畫舫之上舉行五年一度的才藝大賽。
這種才藝大賽是建業城中那些名氣最盛、實力最強的幾大青樓聯合起來幾年才舉辦一次的一堂盛會自然不是蔣琬以前在郎夢郡時參加的花魁大賽可比。不但有專人評審選拔嚴格更耍要交納爲價不菲的銀入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而這種才藝大賽是她們揚名的一個絕佳的手段凡是能獲得勝出的女子都會立即名傳天下所以歷來最是熱鬧。
不過蔣琬對這個沒有興趣接下來聽到有人說近日建業來了一位驚世絕俗彷彿月殿仙子一般的白衣女子帶著兩個丫頭居住在城東的雲間客棧。
那白衣女子整日以一幅薄紗掩面但其儀容風韻卻讓人呼息頓止。而她的那兩個小丫頭也幾乎無一不是絕色美人。丫環尚且如此何況主人?
不少人將主意打到這白衣女子的身上然而最後卻全都無疾而終最後衆人才現那三人竟然全都是武林之中難得一見的絕世高手。尤其是那位白衣少女建業武林中人對她的評價只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十幾天內所有的那些想要一探這白衣女子來歷相貌地都無一例外的受到嚴懲。閉口不談任何關於那白衣女子的事情最後再沒有人敢輕易接近雲間客棧。
周圍人本來只是隨口說笑畢竟這根本算不得什麼祕密只是蔣琬聽了卻不由得心中一震隱隱感覺到麻煩來了!
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哪裏來的怎麼突而其來的感覺到麻煩來了呢?搖了搖頭他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與情兒四處轉了轉。又聽到了其他地幾條信息不過都是無關緊要他搖了搖頭就在此時兩個人走近蔣琬身邊一個溫和的聲音含著笑意說道:這位公子。剛剛分別。又在此地見面真是有緣啊!
前面的那青年錦衣玉帶正是剛纔競得九轉丹的十三皇子昭王李穆衆位皇子之中太子蠻橫、三皇子已被降爲清河郡王自然是由他這個一向待人溫文有禮的十三皇子出面迎接小蜀國公主吳婉的入京此刻他正是志得意滿之機雖然時常謹記府中那個神祕的奇人奇葉先生的教導。不要太過惹眼但還是掩不住他的一腔喜意。
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略帶著一絲落寞更多卻是不甘與隱忍地青衣男子則卓然清拔。跟在李穆身後並無一絲的仰人鼻息的感覺。
蔣琬只是稍怔了一下。隨即淡淡說道:有緣麼或許是這個地方太小隨便走幾圈都能再遇著吧只是出了這裏天下那麼大再見就不容易了!
李穆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尷尬一笑靈機一動說道:是啊相見即是朋友天下那麼大等出了這裏再見可就難了不如公子到李穆府上一起住大家都是喜好文辭之輩聚在一起也更熱鬧李穆也好時常恭聆教益。
蔣琬似是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招攬之意淡淡道:不敢琬只不過是一介布衣對那些詩書禮易沒有一點興趣!說罷便轉身向情兒道:走吧出來這麼久我們該回去了!
情兒自然是唯蔣琬馬是瞻蔣琬轉身向前走去立刻跟在蔣琬身後向外走去自始至終正眼都沒有看李穆兩人一眼。她自然不知道剛纔那個跟自己公子說話的人就是堂堂南唐可能最有可能贏得儲位地十三皇子昭王李穆。
見蔣琬決絕地神情李穆自知此刻不能邀請得他前去他本來只是看蔣琬順眼倒並不覺得他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此刻見蔣琬那種輕淡的神情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心中暗道:自以爲是的傢伙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要是你知道我是誰還敢拒絕我麼?
不過對於你這樣的傢伙我倒非要收服你看看天下還有我李穆收服不了的人物麼?
只不過他裝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種清高的人一般都有一些古怪的臭脾氣此刻自然不能強攔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蔣琬兩人從容從自已面前走出。
等到兩人消失不見趙勾望著蔣琬的背景向李穆笑道:昭王殿下是不是動了將這位小兄弟收爲旗下的心思呀?
李穆饒有興趣的轉回頭望向趙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哦不知趙兄是如何看?
他不說看什麼?是看待他對於招收蔣琬爲屬下地這件事的看法還是對於蔣琬這個人地看法還是他怎麼看出這事來的?僅只讓趙勾自己去回答藉以知道趙勾心中是如何想。
趙勾心中暗暗一笑這等小把戲怎麼能玩過他。表面上卻是一幅誠惶誠恐的表情連忙躬身說道:昭王殿下抬愛了!
他說的是李穆稱呼他爲趙兄的事李穆擺擺手道:無妨你且說說!
趙勾笑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蔣琬身影說道:這人不簡單昭王殿下不知有沒有現他是一個瞎子!
什麼?李穆猛的跳起來。隨即驚覺平靜下來指了指趙勾道:趙兄你說怎麼看出來的?
趙勾對於李穆的震驚是意料之中並無太大地反應。自然也不能去提李穆的失態只是自在一笑道:本來勾也沒有看出來看他那平靜自然的神情比正常人還正常不注意的人是根本看不出來的但剛纔勾卻看到他下步之時極爲小心四周喧鬧一片。極爲熱鬧他竟然連頭也不抬一下這尚且不能說明什麼或許他只是本性如此極爲孤僻對周圍地這些都不感興趣而已。但不知昭王殿下注意到了沒有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這才道:對於這樣一個看起來處處皆一絲不芶且氣質獨具唯有眼睛卻黯然無神對於他這樣的一個人來說按道理萬萬不該如此的。
李穆聽到這裏方纔眼前一亮。興奮說道:不錯趙兄不說我還忘了剛纔李穆就覺到他的眼睛與他全身極爲不協調還在奇怪呢原來如此。他居然是一個瞎子這就難怪了。
趙勾說道:是呀。正因爲他是一個瞎子所以才顯得這樣的不協調觀他的氣質只怕是人中龍鳳昭王殿下真正是慧眼如炬竟然第一眼就生出將他納於麾下之心果然不愧是皇帝陛下最寵愛的昭王殿下!
李穆忙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兄過獎了。只是話雖如此說心中卻對趙勾親近了一些。他本來也不大在乎這個質王子只是因爲禮賢下士的名聲故而在外面作作樣子不想這個趙勾卻不是普通人物接觸下來現其的確算是一個人才幾番接觸下來此刻偶遇在這裏相逢便乾脆一起進來。
想到那個剛纔居然拒絕了他的清瘦少年一個瞎子居然有如此氣質地確難得更堅定了他要將那少年招入座下的心。
趙勾嘆道:不知如此一個清絕的人物如果眼睛復還好如初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風度?畫龍點睛便會如同那飛翔在九天之上的鳳凰一樣那種光芒是會灼傷人的眼睛目地。
走出璇璣閣地蔣琬自然不知道背後李穆與趙勾各自的心中所想走到門口吩咐了情兒兩句情兒疑惑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按照蔣琬的吩咐飛快的從一邊街角找到一個小乞丐將他帶了過來蔣琬從袖子中掏出一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小兄弟你願不願意幫哥哥一個忙這串銅錢就給你了。
那小乞兒看著蔣琬手中的那串銅錢至少也有三四十多枚對於他這樣的一個小乞丐來說哪裏見過這麼多的錢足夠他過好大一陣子的了眼中冒出貪孌之意便想用手去拿只是蔣琬卻似乎早已料到一般手一翻那串銅錢就被他抓到掌中。
那小乞丐倒也不笨最先地狂熱消失雙目瞪著蔣琬但還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時瞄向蔣琬手中抓住的那串銅錢問道:公子要秀兒幹什麼?
蔣琬淡淡道:沒什麼很簡單的一件事你過來!
他招了招手那小乞丐不由得走到他面前蔣琬俯下身去向那小乞丐說道:你只要幫我報個信就好了去東大街的太尉府告訴太尉府的人血霧樓將要於三日之內前來刺殺他們地穆家的少公子怎麼樣簡單吧只要你答應這串銅錢就是你地了。
情兒奇怪的看了一眼公子那小乞丐一聽是這樣簡單的事到底還是個孩子立即說道:好我答應你!
蔣琬笑道:乖拿去吧!便將那串銅錢遞給那小乞丐說道:去吧不過要記住如果有人問你是誰叫你來報信的你就說是一個大娘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就好了。
那小乞丐接過那串銅錢還恍如在夢中這樣輕易就得到這樣一大筆錢對蔣琬的吩咐自己滿口答應立即一溜煙的去了。
情兒這才得機會疑惑的問道:公子怎麼你還給穆家報信呀我們不是要殺了那個欺凌憐兒姐姐的兇手嗎?
蔣琬地臉上閃過一抹冷酷。森冷的道:哪有這般容易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他淡淡的道:殺了穆劍楓一個人只不過是區區小事。我要滅了慕家滿門好戲都在後頭現在就先讓穆家嚐嚐味道罷了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前奏!
他此刻彷彿一個魔鬼一般向情兒說道:我雖然只聽過幾句關於血霧樓的傳說但有這些就足夠了能夠在京城之中。橫行霸道並且公然接收刺殺任務便是朝廷命官也不放過而宮中卻沒有傳出對血霧樓地一絲消息所有對血霧樓不利的消息都被人從中截下。連堂堂的柱國公。都因爲此事而遭人毒手可見血霧樓背後的勢力一定是與宮中有莫大的關係可能是一位皇子也說不一定!
情兒啊的一聲只驚得目瞪口呆如果此時有旁人在旁邊聽到蔣琬的話只怕都會張口結舌。僅從幾句話中就分析出如此多的東西來而且還猜測是南唐的一位皇子這種驚天之言他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大逆不道的話。
蔣琬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是冷冷地道:血霧樓殺人從不給人留下一絲後路。便是太尉府也保護不了穆劍楓但我卻不想他這麼快早死而且我要的是他親手死在我的手上!
說到這裏他微微笑起來說道:所以我不能讓血霧樓去殺穆劍楓或者穆朝盛他們二人要留到我慢慢的玩所以只好讓穆璋珂這位太尉府總管代替他們兩個先去一步了。
血霧樓勢力驚人太尉府也不是好惹的我告訴穆朝盛有人要刺殺他的寶貝兒子他自然會不惜代價動用自己一切可能動用地力量來保護穆劍楓知道血霧樓地恐怖這三天裏只怕會食不甘味寢不安枕吧!
在穆家重重佈置之下血霧樓與太尉府鬥了起來不管結果如何總歸是一場好戲的。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此好戲自然精彩非常。太尉府這三天只怕都會熬紅雙眼雞飛狗跳個個不得安生惶惶終日。穆劍楓與穆朝盛就先享受一下恐怖的滋味罷有了這場前奏以後的戲就會一一登場了穆家就從此再也不是現在的這個穆家了我要他們日日不得安生天天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殺死一個穆璋珂順帶嚇嚇穆劍楓也好他們不知道血霧樓要殺的根本就不是他但仍會日日擔心生怕血霧樓再次前來刺殺於自己。
情兒只覺得全身冷此刻的蔣琬輕輕淡淡的幾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將穆家弄得不得安寧心中自然也是大爲高興只是對於蔣琬地轉變她卻總是不願意。
如果可能她只希望公子永遠不要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她也願意一力去承受!
坐上馬車便欲離開恰巧此時紫琴已經辦完自己的事情走了出來見到蔣琬不由得笑著走上前來說道:李四公子不要忘了我們一個月的約定哦時間不多四公子可要好好把握。
蔣琬淡淡道:這個自然不勞紫琴姑娘放心只要到時紫琴姑娘遵守諾言李四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紫琴伸手緊緊了披在身上地大氅馬伕遞過錦墩她躬身走上車在關上車簾之前探出頭來妖嬈一笑道:一言爲定!
蔣琬道:駟馬難追!
紫琴道:如此甚好那就先在此別過了紫琴等著李四公子的好消息!
蔣琬沒有接話吩咐車伕道:走吧回聚寶齋!
那車伕道:是!
紫琴一揮手她地車伕也跟著一振馬繮兩輛車分道揚鏣分別向著聚寶齋與北極閣而去。
建業城南有一座早已荒涼破敗的古寺此刻在寺中一處毫不起眼的禪房之中一道七彩的毫光從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紫衣男子雙掌之中散出來在他的雙掌之上小心翼翼託著的正是剛剛拍賣大會之中最後的那一樣壓軸之寶無量壽佛!
那紫衣男子透過面具的雙眼緊緊盯著此刻異光大放的白玉古佛眼睛之中閃過狂喜之色:果然是你沒錯天佛祕寶無量至尊!今日落到我劍十手中我一定會讓你大放光茫名震天下!讓今日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的有眼無珠感到後悔哈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那紫衣男子將白玉古佛用一塊黃綾包好放入懷中猛然身形一拔沖天而起笑聲卻遠遠的傳了出去震得樹木籟籟顫抖久久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