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無易一驚,不敢硬碰硬,腳一蹬,跳到半空,貼着面險險躲過那三道狠辣的劍招。
陸冰語隨後而至,和宮無易在半空便打了起來。
由於兵器原因,宮無易只能更多的是閃躲,根本不敢正面接招。
但是他即使不敢正面接招,也在尋找關於陸冰語的破綻。既然說服不了她,那就讓她陪着自己一塊兒去送死吧!
旁觀這一幕的顧成蹊,聽着這誇讚之詞,心中好像有點堵。
她嘆口氣。
低頭,
一雙黑亮睿智的眼眸狐疑的看向雲破月,“破月,你說陸冰語她這是在誇爺?還是在罵爺?”
雲破月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眨了眨眼睛,“陸姑娘不知道爺您的‘光輝事蹟’,當然是在誇您了。”
“這話說的有道理。”顧成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優雅的慢慢抬起頭,神情專注的看着陸冰語那裏,就像沒看到雲破月在笑一般。
這下子雲破月笑不出來了,一張絕美妖嬈的臉上如喪考妣。
55555......主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你專注的盯着另外女人,人家的心裏就很難受。
懲罰也不帶這樣的!
初洛和初楓收手回來後,就站在後邊一直默默的看着,看到這會兒,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扶額,主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過一會兒,夜閣的黑衣殺手就把絕情宮裏所有的人全殺光了。
殺完之後,他們也不清理戰場,隨便挑一個乾淨點的屍體,把劍上的血擦了,收劍回鞘。然後紛紛腳下一縱,黑不溜秋的影子齊刷刷的上了宮牆,上了樹。總之能站人的地方都站了,下方已經鮮血殘肢遍佈一地,着實沒地方落腳了。
他們也累了半天了,現在正好觀看陸冰語是怎樣把一個武功比自己高的,殺得落花流水的。
東南方向,遠處,兩個人影突兀閃現,往這邊趕來。
殺手們瞬間進入備戰狀態,緊緊盯着那兩個人。
緩緩地近了,戒備中的殺手們瞧清楚是搜颳了一圈的寧浮閒回來了,好笑的鬆了口氣,紛紛接着觀戰。
寧浮閒回來的時候是笑眯眯的,眼睛直放光,簡直就像看不到下面血腥味濃重的修羅血場一樣。
後面跟着的冷夜,冷峻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無奈。
寧浮閒並不急着去顧成蹊那邊,而是叫冷夜掩護着,閃進了正在生死過招的陸冰語和宮無易倆人腳下的那個大殿裏。
顧成蹊扶額,這貨又忘了自己身受重傷的事了嗎?
沒過一會兒,寧浮閒便出來了。冷夜護着他,讓他一根頭髮都不掉的回到顧成蹊面前。
唰的一下,銀骨扇打開。
寧浮閒笑到嘴都合不攏,“主子,屬下跟您說,這絕情宮的金銀財寶真是多呢,連‘老鼠洞’都藏着有!”
那邊尚在打鬥中的宮無易,把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氣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招數都有幾分凌亂了。
陸冰語逮着了機會,猛下狠手,宮無易的身上很快又多了幾條口子。
宮無易見此不得不先把那天殺的寧浮閒和那見鬼的顧成蹊先放在一邊,專心對付眼前這個難纏的女人。
氣死你!氣死你!
寧浮閒看到宮無情又捱了幾劍,心情爆好。笑眼眯眯似月牙,嘴角勾起的弧度,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
剛剛他說那些話就是故意的,不把這該死的絕情宮宮主給氣死,他連本都賺不回來!
媽的老子一不偷二不搶,遇見窮得要死的,偶爾還會去救濟兩下子,老子招誰惹誰了?至於下那麼狠的手嗎?!
“搜刮完了嗎?”顧成蹊也沒壓低聲音,反而聲音極廣,連站得最遠的黑衣殺手都聽得到。
大家頓時心知肚明,尊主這是要配合魍煞大人了。
寧浮閒顯然也聽出來,眼睛頓時一亮,笑得更加燦爛了。銀骨扇插腰間,手往後一伸,一把玉算盤就放到了他的手裏。
“搜刮完了,屬下給您仔細的說一說?”
他前頭看着顧成蹊,明顯有請示的意思。算盤一轉,固定在他手腕上,另一隻手撫順算盤珠,便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然而就是這一個行雲流水的動作,在夜閣的人看來,那都只有一個字帥!
“好。”顧成蹊配合的點頭首肯。
寧浮閒收了幾分笑容,正了正色,白皙的手指在碧色的玉算盤上起舞,兩色相互映襯,竟顯得極爲好看,清爽略帶磁性的聲音在夜下格外的清晰的念道:
“黃金一千七百五十兩,白銀一萬四千二百兩,南海瑪瑙珠三百串,青玉如意八十對,珊瑚玉手鐲十二隻,珊瑚玉玉佩七十五塊,北海夜明珠一百顆,白狐皮二十張,上等藥材十五箱”
寧浮閒沒有拿賬本記着,光靠那顆精明的腦袋,扒拉扒拉算盤,一口氣不帶歇的,如數家珍,把絕情宮所藏珍寶全都數出來了。
這方夜閣的人,每聽寧浮閒數一樣就佩服一分。
那方絕情宮宮主宮無易,每聽寧浮閒數一樣就氣得肉痛十分。
“總計絕情宮上下所有財物摺合下來換算成銀子總共有兩千八百九十萬四千七百七十三兩”寧浮閒一口氣不帶歇的說完,笑眯眯的撫順算盤,接着朗聲道:“都是我們的了!”
衆人:大神,請收下我們的膝蓋!
“噗”
怒極攻心的宮無易吐了一大口血出來,目眥欲裂,眼睛血紅,看寧浮閒那憤怒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喫他的肉喝他的血,宮無情怒吼,“寧浮閒!我要殺了”你!
一道利器刺破皮膚的聲音止住了宮無易的話。他又吐了一口血。
低頭看去,他的胸前穿透了一把瑩白如雪的劍尖,這把劍真的好,一點血跡都不會沾染在上面。
宮無易來不得及再反應什麼,腦袋與四肢便無力的垂下斷氣了。
陸冰語拔出劍,看着宮無易無力的倒下去,滾出屋頂摔落在地上,同他那些手下們躺在了一起。
宮無易這一死,也不知是陸冰語給的那一劍殺了他,還是被寧浮閒生生氣死的。
總之不管如何,宮無易是死了。
陸冰語抬頭看了顧成蹊一眼,見對方也看着她,她隔空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飛身而去。
顧成蹊眯眼目送完陸冰語的背影,好笑的看向寧浮閒,“爽了?”
寧浮閒笑嘻嘻的點點頭。
“走吧。”
數道身影一閃,紛紛四散離去,剩下的幾個善後的黑衣殺手,在絕情宮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點了把火,保證那火能燒到絕情宮只剩渣渣才撤走。
衆人走了,留下一個火勢漫天的絕情宮。
盛極一時的絕情宮,在這場大火之下最終還是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