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老媽子的腿都軟了,但她還算是見過陣勢的,畢竟開門做這一路生意的,沒有膽量哪裏能行呢。
“哎喲,我的公子,你可是要折煞死人了,那位姑娘按說可不是我們春風閣裏面招攬的人呢,您要要,那可得找古公子商量商量,畢竟,她可是跟着古公子來的。”
“古公子?哪個古公子?”
“那個……”老鴇子正在衡量這兩個人的利弊輕重,她知道,她口中所說的那位古公子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父親在這裏位高權重,更有京都那邊還有他的親戚撐腰,所以一旦得罪,就不能保全自己的命,而眼前的這個人
好漢不喫眼前虧,還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她一邊勸慰自己,一邊衡量利弊。
葉紫瓊卻已經等不及了,一把將老媽子的胳膊給提過來,劍往她喉嚨上一塞,一絲冰涼劃過脖頸,老媽子甚至都聞見了血腥味的味道,她害怕得哇哇大叫,忽然之間才明白,什麼叫做不見棺材不落淚。
“怎麼,現在還不說嗎?”
“我說,我說,我說……”老媽子連說了三遍的我說,然後指着二樓的方向,這下她也不敢招呼其他人來帶這位公子上樓了,生怕她一招呼人,對方又在她的胸口上開上一刀。
很快,二樓的古公子的房門就被踢開。
門裏面的人還沒有探出頭來,就猛見着春風閣的老媽子一個踉蹌被人推了進來,正砸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令她撞得頭破血流。
老媽子眼看這個人看着清秀,卻是下手不留情,連叫自己遭了大災了。
而葉紫瓊一進門,看到如畫侍棋和琴悅她們,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劍迅速變得狠辣,咔嚓一劈,正照着老媽子那邊的桌子狠劈起來。
老媽子嚇得眼睛一暈,咚得一聲倒在了地。
內裏的人此刻正在牀上跟某個女人雲裏霧裏,聽到聲響,原本以爲是那三個女人不肯束縛,在那裏鬧騰,可這下看來,不是這樣,於是出來觀看,一看可好,地上躺着的,不正是這個閣裏面的老媽子嗎,而且脖子裏面還流着血。
他嚇得臉色一青,看着葉紫瓊就尖叫了起來:“你,你,你是誰……”
“我是誰?要你命的人。”葉紫瓊說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往那人頭上面砍,裏面的女人似乎見到這一幕怕了,哇哇直叫着就跑出去了。
葉紫瓊也沒有管他,只把劍往這該死的男人身上連砍數劍,可無奈,這人來回閃躲,竟是硬生生的躲了好幾個回合。
怪不得琴棋書畫四人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他的招數還真是多,而且若是不防備,他的暗器就要出手了,而現在,幸好他因爲和那女人糾纏,衣服全脫了,沒有暗器的他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卻無力招架,幾個回合也就被打下陣來。
“你,你給我等着,等着我爹過來,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那人最後無奈,只得大喊起來:“而且我叔叔也在京城裏面當大官,你要是敢殺了我,我定要你喫不了兜着走!”
“喲,那感情好啊,我倒要看看,要是你叔叔來了,是他讓我喫不了兜着走,還是我要他人頭落地,讓他全族抄斬全家不保。。”
葉紫瓊一面說,一面卡帕一聲,將對方的一隻手骨頭給拆了。
那人疼得哇哇直叫,似乎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大的侮辱,一時反應不過來,竟是一下子暈厥在地了。
旁邊房間的人聽到響聲過來,見狀哇的一聲就跑開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不過一會兒功夫,古公子被殺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春風閣,那些客人們哪裏還敢怠慢,一個個擔驚受怕的全部逃竄了,甚至有的人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奔出了門外,幸好現在已經將近晚上時分了,不然景象肯定格外的好看。
“小姐,對不起,要不是因爲他手裏面有一種不知名的藥,我們說什麼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讓小姐爲難的。”琴悅被鬆開口中的東西,就連連的給她家小姐訴說她們被抓的過程,實際上,葉紫瓊跟玉書一同前來的時候,已經在路上零零碎碎的聽她說了,只是,葉紫瓊單單不知道那種不知名的藥究竟是什麼,怎麼能夠讓琴棋書畫四人都不認識,並且還被其所困了。
琴棋書畫在江湖上也算是闖蕩了很多年,各種藥物也算是都經歷過,可是,這種藥究竟是什麼?
“不管了,剛纔引起那麼大的動靜,官兵們肯定很快就會來了,而且玉書還在外面等着,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說着,葉紫瓊就拉着琴棋書畫四人,一路往武林大會的方向前行。
一到了那裏,或許就會安全很多。
天方山,說是一座山,實際上是江湖中人對武林盟主之位的嚮往之意,一旦坐歸武林盟主之位,在武林中的地位便猶如山般不可攀,所以每逢比武大會之後,新選出來的武林盟主便會搬入這裏居住。
不過,據聞,之前武林盟主也並不是固定的,居住的地方也不全是這裏,只是因爲這一屆的武林盟主位高權重,單單比武大會上,就連贏了十五年,所以十五年間,他的威名遠播,居住之地也就成了他永遠的家了。
葉紫瓊四人到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武林人士,幾乎上人人都是一間房子,誰都不肯讓着誰,所以她們就算是來得早,也沒有地方居住了。
“公子,這可怎麼辦?”
葉紫瓊思索,實際上,她比琴棋書畫四人更加着急,因爲她可不想睡在荒郊野外,而且,她也更不希望琴棋書畫四人睡在那種地方,她們剛剛經歷那種藥的昏迷反差,身體還在恢復。
她焦急異常,但忽然看到一行人馬往城內最高的地方而去,她不覺計上心頭,經打聽,她才知道,那裏是武林盟主的世居之地。
“這下可好辦了。”葉紫瓊說罷,也不管葉紫瓊琴棋書畫反對,帶着她們就直奔武林盟主的家。
武林盟主府,位於天方山的城中,四面通達,風景宜人,單單從外表看,就足以見其氣魄爲何,可惜,她們剛剛來到這裏,就被幾個彪形大漢給攔在了門外。
“幾位少俠,還恕冒昧,盟主吩咐,進府之人必定手持拜帖前往,若無,還請幾位少俠暫去別處。”
“別處?”四婢焦急,看向葉紫瓊
葉紫瓊知道武林盟主的家不是隨隨便便亂進的,就像京城裏的皇宮,沒有一點身份是絕對不允許踏入,但此刻她投路無門,於是只得耍起了無賴。
“幾位,你們就行行好,我們真的是收到過盟主的拜帖,只是路上玩耍,竟被一幫山賊給偷去了,所以,還請各位好漢通融通融,讓我們進去吧。”
葉紫瓊裝摯誠認錯的少年,但對方幾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幾個渾身穿着清秀,但實在越看越像是混喫混喝混混的年輕人。
彪形大漢擺擺手,不予理會:“對不起,若是拜帖丟失,我們也一律不會放行,除非你們說出你父親的名字,並且,還要是在江湖上聲威赫赫的,要不然,你們是怎麼也不能進去的。”
“我……”葉紫瓊的嘴都翹了,好話說盡,可對方卻寸步不讓,她從小到大還沒有受到過這種委屈呢。
想來,這武林盟主果真還是和皇城內院一樣,看身份才能行事的。
她心中打着撥浪鼓,可正想思索什麼新主意的時候,一個人忽然騎着白馬過來,一邊上下打量了一下葉紫瓊幾人,一邊從馬上遞給門口大漢一張帖子,道:“抱歉,這幾位是我們家樓主的朋友,還請幾位通融。”
幾個彪形大漢一見,不由愣了,抬頭看向那人,連忙過來給葉紫瓊幾個人讓路道:“原來幾位少俠是扇樓主的朋友,我們等人眼拙,沒有認出,請進。”說罷,躬身就給葉紫瓊幾人讓路進去,並招呼裏面的人連忙安排最上等的廂房。
葉紫瓊有些疑惑,乃至迷迷糊糊被領進了一座風景如畫的莊院時,還是有些納悶。
“這個扇非凡,究竟是什麼人?”
琴悅幾人也一路發矇,所以剛一住下就出去打聽消息了,不一會兒回來,才驚愕的對葉紫瓊回道:“小姐,不得了了,這位扇非凡扇樓主聽說是兩年前纔出來的後生晚輩,雖說是後生晚輩,可是一出道就聲名赫赫,這兩年時間更是憑藉着能力,坐上了摘星樓樓主的位置,其手上功夫亦是超然,以致武林盟主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哦?如此說來,他是大人物了?”
“鐵定的大人物。”
“可惜,他不住在盟主府內,要不然我們必定要首先前去表示感謝纔對。”琴悅很是禮貌的說道。
也是,禮尚往來,他幫了自己一次,自己必當表示感謝纔是,然而
“他不在盟主府?”
“是呢,就連明日的武林大會也都不知道他要不要參加呢?”
“聽說要是參加了,恐怕今年的武林盟主就要換人了。”
“這麼厲害?”葉紫瓊越發對這個人的身份感到疑惑了起來。
但是對摘星樓,和扇非凡兩個詞,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更何況兩人未曾見面,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他究竟是爲什麼要幫自己啊。
葉紫瓊思慮良久,不知所以,只得和琴棋書畫四婢商量一下,各自睡去。
次日清晨,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