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疏影一張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冷汗如雨下,小腹一陣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偏偏顧夜白還要火上澆油,“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那個你寧可自廢武功也要保護的小孩兒,應該也是你的兒子吧?不過,可惜了,你要想再見到他,大概只能等到了九泉之下了。”
花疏影聞言,鳳眸裏閃過一絲悲慟。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是拼死也要拉着顧夜書一起下地獄!
“你!卑鄙!”花疏影艱難道。
顧夜書笑得溫柔,“我這就叫卑鄙嗎?我明明是在好心幫你們母子三人在下麪糰聚啊!你不感激我,反而要怪我,果然女人心海底針,真是難測吶!”
花疏影兩隻手依舊死死地扒着顧夜書的手腕,即便這麼做根本就不能減少他施加在自己小腹上的力道,她心裏焦急不已地喚着金鱗的名字,奈何不管她怎麼呼喚,金鱗都始終沒有動靜。
花疏影心底漫上一絲絕望,花小妖沒了,如今就連肚子裏的孩子也要保不住。從前有多堅強,此刻就有多麼脆弱。她不得不將自己臉面狠狠地撕下來,再踩上幾腳,仰頭看着顧夜書,祈求道:“顧夜書,算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我答應你,我嫁給夏乘風!我跟他成親!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求你——”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像是脆弱的水晶,滴落在地上,破裂成無數。
顧夜書微愣,無論是印象裏還是傳聞裏,花家二少永遠都是一副恣意囂張的形象,如此脆弱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看。
還別說,長得好看的人就是佔便宜,就連哭起來都這麼美得驚心動魄。
顧夜書緩緩地眯起眼睛,幽幽道:“要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花疏影閉了閉眼,“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顧夜書掌心的內力暫時收回,他傾身湊到花疏影面前,與她不過一指之隔,曖昧的語氣道:“那如果我說,我不僅要代靖王與你拜堂,還要代他跟你洞房呢?”
如此美人,若是可以享用一番,簡直是人間極樂之事。
花疏影僵住,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能跟夏乘風的靈位拜堂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卻不想顧夜書竟然打着這樣的主意。
可是眼下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除了點頭答應,哪裏還有別的選擇?
花疏影心底湧起一絲無力的掙扎,並沒有立即答應顧夜書的要求。
顧夜書冷笑,“女人就是女人,果然都是一樣的,虛僞至極!既然你不願意,那我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男歡女愛這些事,還是要心甘情願方得其中樂趣。”
他說着,掌心重新用力。
花疏影猛地抓緊顧夜書的手腕,咬牙決然道:“好!我答應你!”
顧夜書聽了這話,滿意地笑了。
“既然花二少這麼痛快,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顧夜書收回手,轉而捏住花疏影的下巴,心裏卻想着,洞房花燭,情難自禁,若是一時激動,傷了花疏影肚子裏的孩子,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