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縫!”花疏影鬱悶道,鬱悶完了接着喫,嗓子被磨得疼也毫不在意。
等終於喫飽了,花疏影乾脆靠着香案坐在地上,絲毫形象也無。她伸手摸了摸已經隆起的小腹,暗自慶幸顧夜書還不曾發現,否則誰知道又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唉!你這可憐的孩子,從還沒發芽的時候就多災多難,但願以後可以平平安安的。”花疏影喃喃自語,忽然想起沉寂多日的金鱗,眼睛不禁一亮。她掀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鐲子,一根手指戳了戳龍腦袋。
“小金?小金?小金?”花疏影嘗試着叫了三聲,可惜沒有任何回應。
花疏影不禁有些失望,心知定然是上次的事使得金鱗元氣大傷,否則又何懼顧夜書那個神經病!
“不,顧夜書不是神經病,神經病可是我家小風風的暱稱。至於顧夜書,那就是一個瘋子。”花疏影小聲嘀咕着,又喚了一種說法,“神龍大人?神龍大人?神龍大人?”
然而照舊沒有回應。
花疏影吸了吸鼻子,嘆道:“神龍大人你要是再不醒來,你家主人,不,你家兄弟我可就要掛了。我掛了,你也撈不着好吧?”
神龍大人動也不動,儼然一個真正的金鐲子,
花疏影一陣泄氣,往後靠着香案,仰起臉來剛好就看到夏乘風的靈位。
這樣的環境裏,這麼看着,還挺驚悚的。
花疏影默默地抱了抱手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破廟裏,戚凌等人纔剛歇息不過小半天,就再一次遇到了一批殺手。
四個人第一時間將花小妖保護起來。
戚凌側目問身旁的戚雨,“你怎樣?”
戚雨神色嚴肅,因爲受了傷,臉色多少有些發白,他暗地裏咬牙,沉聲道:“死不了!”
長安橫劍在前,警惕地看着漸漸逼近的殺手,對長生道:“等下你先帶着小公子離開!”
長生不忍道:“還是戚雨帶着小公子走吧!”
戚雨笑了笑,“我這個樣子,怕是也跑不遠,你只要能帶小公子離開,咱們就是死了也無憾了。”
長生還是有些猶豫,可他也知道,四個人裏,就他輕功最好,偏偏武功最差,所以是帶花小妖離開的最佳的人選。
“好!”長生艱難地點點頭,“我就是拼上一條性命,也一定會帶小公子離開!”
花小妖站在中間,看着背對着自己站着的四人,大大的桃花眼裏一片水意。他死死地攥着小拳頭,大聲道:“我不走!我不要你們死!我們要走一起走!”
此話一出,爲首的刺客便冷聲道:“你們今天誰也跑不了!家一起上,誰能殺了這個小野種,重重有賞!”
所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聽說殺了花小妖可以有賞金拿,其他人皆是躍躍欲試。
戚凌憤憤地啐一口,怒道:“可惡!”然後率先持劍迎了上去。
戚雨和長安亦緊跟而上。
長生看着三個人在前面拼命的樣子,拳頭攥得咯吱響,但此時此刻,根本由不得他猶豫,他每耽擱一秒,就會給戚凌他們增加一份負擔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