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歌步入御書房,天藍色紗衣飄逸如雲,眼睛上的緞帶隨着走動盪起輕微漣漪,他就這麼逆光而來,一舉一動皆是優雅。
自從雲晚歌進來,顧悠悠的眼睛就沒能從他身上移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傾慕。她或許未必真的愛慘了雲晚歌,但漂亮的皮囊、至高的地位卻叫她無法不愛。
只可惜,雲晚歌進來以後,直接走到花千尋的身側。
侍衛們見此,不得不退後一步,暫停給花千尋灌毒酒的事。
百裏崢沉着臉不吭聲。
雲晚歌就彷彿沒有感受到御書房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從容自若地對百裏崢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百裏崢示意雲晚歌起來,“太子怎麼來了?”
雲晚歌道:“兒臣聽聞父皇要親自提審纖纖,敢問這是爲何?八公主之死,如今尚無定論,父皇爲何急着……賜死纖纖?”
“賜死”兩個字,他似乎難以啓齒,彷彿只要說出來,都覺得心痛難忍。
百裏崢道:“人證物證俱在,楚纖纖死有餘辜!”
雲晚歌道:“八公主之死尚有蹊蹺,真兇或許依舊逍遙法外,懇請父皇再多給兒臣一些時日,兒臣必定會查找出真兇。”
顧悠悠忍不住道:“太子怎麼可以如此明目張膽包庇兇手?明明人證物證都已經找到了,你卻這樣,豈非叫八皇姐泉下也不得瞑目?”
雲晚歌輕笑道:“公主此言差矣。若是不能查找出真兇,令其一直逍遙法外,八公主纔會真的死不瞑目。還是說,九公主知道些什麼,其實並不想爲八公主討還公道?”
“你!”顧悠悠被噎住,想起自己方纔還斬釘截鐵說什麼雲晚歌一定會大公無私大義滅親,結果這會兒就被打臉了。她俏臉紅一陣白一陣黑一陣的,被提多精彩了。
百裏崢不想橫生枝節,只想着趕緊將不該留在雲晚歌身邊的人除掉。他強調道:“真兇就在這裏,何來逍遙法外?朕明白,太子不忍相信自己心悅之人竟是那般蛇蠍心腸,但事實就在眼前,即便是太子,也不得徇私枉法!”
雲晚歌忽而嘆道:“可是父皇若是執意現在就賜死纖纖,先不說會叫真兇逍遙法外,就是兒臣的眼睛怕也是此生復明無望了。父皇當真放心將來把江山社稷交給兒臣一個瞎子?”
百裏崢不料雲晚歌忽然換了話題,不由得一時間愣住。他這纔想起“楚纖纖”的身份好像是醫仙谷谷主的關門弟子。
醫仙谷在世人眼裏,那是極爲神祕的存在,多少人千金難求醫仙谷一藥。“楚纖纖”作爲醫仙谷谷主的關門弟子,醫術自然也是了得。
難道說“楚纖纖”有把握治好雲晚歌的眼睛?
雖然百裏崢急於找出一個替罪羊了了此事,可事關雲晚歌的眼睛,他卻不得不慎重。不管是出於多年來的愧疚,還是對琉璃國江山社稷的考慮,他唯有重新看待這件事。
“太子的意思是,她能治好你的眼睛?”百裏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