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凌母面面相覷,都是過來人,他們早就發覺了花疏影和葉扶風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唯有凌心一人眼睛興奮得要冒光,看看花疏影,又看看葉扶風,滿腦子都是昨晚看到的男男四十八式。眼前兩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真是養眼,太養眼!
凌母大概是覺得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便笑着招呼道:“花……公子別光喫米飯啊,來,多喫菜。”她說着,將那盤紅燒魚往花疏影面前推了推。
花疏影禮貌性地道了謝,猶豫着沒有再去夾菜。
葉扶風見了,不緊不慢地放下自己的筷子,轉頭看着花疏影。
凌母暗地裏衝着葉扶風使個眼色,“花公子第一次來,看來是不好意思了,小黑你趕緊給花公子夾菜啊!快呀。”
葉扶風手指微曲,接收到凌母和凌父鼓勵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塊紅燒魚,放到花疏影碗裏,乾巴巴道:“喫魚。”
花疏影看也不看碗裏的魚,夾起來就丟回到葉扶風碗裏。
葉扶風俊臉拉長,重新夾起魚,殺氣重重地強行放回花疏影碗裏。
花疏影對於某些人的怒氣絲毫不以爲意,但又覺得再這麼丟來丟去的實在不禮貌,未免給凌父凌母帶來困擾,只好無比憋屈地把魚給喫了。
葉扶風這下可算是滿意了,轉而繼續喫自己的飯。
凌父凌母相視一眼,心道現在的年輕人哦,真是搞不懂他們的情調了!
喫完飯以後,葉扶風大爺似的坐在那裏八風不動,花疏影不想看到他,乾脆主動收拾了碗筷,跟着凌母去竹屋後面洗碗。
凌母也沒有拒絕,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
葉扶風看得窩火,腦子裏閃現出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拈花惹草,招蜂引蝶,不知檢點!
勾搭一個凌心也便罷了,居然喪心病狂地連人家的娘都不放過!
禽獸!
葉美人無比委屈,昨晚還對他死纏爛打,轉眼就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
可惡!
可惡!!
可惡!!!
花疏影不知道葉扶風心中怨念,已經跟着凌母到了屋後。她從井裏面打出一桶水來,兩人邊洗碗邊聊天。
凌母是個很利落能幹的人,雖然沒有拒絕花疏影的幫忙,可實際上根本用不着又插手,自己一個人就全部都幹了。
“你跟小黑是不是鬧彆扭啦?”凌母一邊洗碗一邊狀似無意中問道。
花疏影微怔,但也沒有否認,笑了笑,鬱悶道:“想必凌心已經跟你們說了,我們從極寒之地莫名其妙來了這裏,然後他失憶了,把我給忘了。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說我死纏爛打,要我以後離他遠點!”
凌母莞爾,語出驚人,“那小黑失憶之後,可還記得你是男是女?”
花疏影愕然睜大眼睛,鳳眸裏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伯母,你?”
凌母笑道:“別人或許看不出來,我們這都一把年紀了,多少也見過一些世面,自然看得出來,你根本就是女扮男裝。怎麼,小黑該不會把你當成男子了吧?”
花疏影默,滿臉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