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李卓雅還是陳敏芝,所言都是兩位邱小姐,這明擺着是要將邱湘寧和邱湘語同時拉下水。而邱湘寧一心想將所有罪責都推到邱湘語的身上,邱遲也想着舍一保一,邱湘語哪裏肯依,又是哭又是鬧。
所有人都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
夏宜修冷眼看着這些人如同跳樑小醜,爲了各自的利益不惜親人反目,互相撕咬,實在是聽得煩了,便怒道:“夠了!”
所有爭吵聲戛然而止。
天子一怒,所有人皆情不自禁跪了下來,唯有花小妖還一臉茫然狀。他看了看其他人,想了想,也要一起跪下。
夏宜修語氣稍緩,阻止了花小妖下跪的動作。“小妖兒,到朕身邊來。”
“哦。”花小妖小聲地應着,乖巧無比地走到夏宜修身邊。
夏宜修俯身,問花小妖:“小妖兒,到底是她們一起欺負的你,還是隻有其中一個欺負你?”
花小妖歪頭想了想,指着邱湘語誠實道:“罵我是小野種的,還有搶我小金盒的人,是這位邱小姐。另一位邱小姐並沒有動手,也沒有罵我。”
邱湘寧聞言,暗地裏鬆一口氣,心想小孩兒就是小孩兒,真是好糊弄。
哪想到花小妖話還沒說完,“但是,在這位邱小姐欺負我的時候,她就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還有,我的小金盒爲什麼會到她手裏?這個我也不知道。”
邱湘寧面色白了白,“小世子,臣女冤枉啊!臣女可沒有看熱鬧,先前明明有幫忙勸阻邱湘語,可惜她從小嬌縱跋扈慣了,根本就不聽臣女的勸。至於那個小金盒,臣女是真的打算還給小世子的!”
花小妖嘴巴微嘟,狐疑道:“是這樣嗎?”
邱湘寧心裏恨得不行,表面上卻還是無比誠懇。“臣女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欺負小世子,更加沒有搶小世子的東西!這一切,都是邱湘語一人做的!”
邱湘語尖銳的嗓音道:“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想借刀殺人!你一定是看我比你年輕漂亮,怕我將來入了宮搶了你的風頭,奪了你的寵愛,所以才故意害我的!”
邱湘寧痛心疾首道:“我沒有,語兒你錯怪我了。”
“你就是有!”邱湘語聲音更加尖銳,“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想要害我!那會兒獻藝的時候,明明就是你先推了我一把,我纔會摔倒的!”
這怎麼還翻起舊賬了!
邱湘寧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我沒有!”
眼看着兩人又要撕起來,夏宜修沉聲道:“你們到底夠了沒有?”
此話一出,邱湘寧和邱湘語齊齊噤了聲。
夏宜修臉黑如墨,周身縈繞着冷冽的氣息。他看也不看邱家姐妹,幽幽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邱遲,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怒火。“原來邱大人一直想着做國丈?”
邱遲五體投地,顫聲道:“微臣不敢!”
“呵,朕看你敢得很!”夏宜修道,“你養的好女兒啊,皇宮裏公然欺辱攝政王世子!相互推卸責任!這還沒進宮呢,就開始勾心鬥角,爭風喫醋,這若是當真進了宮,那朕的後宮豈非要烏煙瘴氣雞飛狗跳!這種無德無才的女子,朕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