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在一片詭異的靜寂裏,花疏影愣愣地看着花千尋,鬼使神差道:“剛剛……是你在說話?”
花千尋也是一頭冷汗,咽口口水一字一句遲疑道:“好像不是我。”
“那就是你了,雲晚歌?”花疏影機械地轉過臉來,看着猶如雕像的雲晚歌。
雲晚歌默默搖頭,“也不是我。”
既然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那又會是誰?
難不成這裏……有鬼?
花疏影猛地一個激靈,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怒氣不僅不減,反而濃郁了幾分。“哼!是吾在與爾等說話!”
“吾。”花疏影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個字,腦袋一點一點轉向金鱗火龍,表情真是一言難盡,“金鱗火龍?”
“哼!什麼金鱗火龍!吾名金鱗,乃是神龍,並非火龍。”金鱗不滿地糾正。
花疏影從善如流,“哦,神龍你好。”
金鱗默了一瞬,又道:“吾本在此地靜修,爾等爲何要來打擾?”
雲晚歌已經從先前的震撼中稍稍回神,正努力消化着他們遇到了真的神龍這一事實,聽到金鱗的問話,他強壓下心底的震撼,恭敬有禮地回答:“神龍在上,並非我等有意打擾。此行本是爲了尋找烈焰草,爲至交好友祛毒療傷,不想誤入此處。打擾之處,還望神龍不要怪罪。”
金鱗火紅色的龍目閃了閃,“既然是爲了救治友人,那吾便不再追究你們的罪過。”
雲晚歌鬆一口氣,笑道:“神龍寬宏,我等感激不盡。”
金鱗冷哼道:“感激倒是不必。你這小兒,身上縈繞紫氣,想必是皇族中人。不知你是何身份?”
雲晚歌垂眸,如實以告,“晚輩百里長歌,乃琉璃國之太子。”
“原來如此。”金鱗恍然大悟,繼而周身的火焰大漲,周圍的氣壓也明顯降低,“無恥之徒!還不速速受死!”
話落,雲晚歌便被一股力道給撞飛出去。
花疏影和花千尋同時變了臉色,花千尋眼疾手快追上去,在半空攔下了猝不及防被拍飛的雲晚歌。“雲兄,你沒事吧!”
雲晚歌還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得罪金鱗了,便對着花千尋搖搖頭道:“我沒事。”
花疏影氣得臉色鐵青,見雲晚歌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轉而跟金鱗算賬。“喂!就算你是神龍,你也不能說動手就動手!雲晚歌哪裏得罪你了!你爲什麼要打他?”
金鱗刻板的聲音道:“吾只有龍爪,沒有手。”言外之意,他纔沒有動手打人。
花疏影嘴角狠狠一抽,控訴道:“你這是耍賴!虧你還是神龍呢,這樣耍賴你好意思麼你!”
金鱗默。
雲晚歌已經由花千尋扶着回來了,他對着金鱗躬身一拜,“不知晚輩何處冒犯神龍,還望神龍告知。若卻有冒犯之處,晚輩甘願受罰。”
金鱗怒道:“要怪就怪你是百裏家的後人!吾這麼多年對你們百裏家族可謂仁至義盡,然你們卻一代代背信棄義,將吾困於此處,實在是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