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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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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的話還沒說完,鳳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低頭看向屏幕,那裏閃着睿辰的號碼。

她連忙接聽,不知怎麼回事,心裏竟然有點緊張。

“鳳嬌,我剛到病房這裏,他們告訴我奶奶挪到普通病房去了。這是怎麼回事?”睿辰的聲音裏透着絲絲焦急。

“哦,你彆着急。是奶奶覺得這裏的費用太高,自己非要搬到普通病房來的。”鳳嬌連忙解釋。

“你們在哪間病房,我馬上過來找你們。”睿辰的聲音有些放鬆了。

“我們在普通病區四樓的407病室。”

那邊睿辰掛斷電話,就疾如風地奔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還難以平復起伏的胸膛。

真是老天保佑,鳳嬌接了他的電話,而且還很快地告訴他,他們在哪個病房。他真的無法想象,若是鳳嬌就這麼憑空消失,他整個人會不會崩潰。

“鳳嬌,是不是冷睿辰要來了?”陸飛隱隱猜到了什麼,變顏變色地站起身問道。現在冷睿辰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是很有震懾力的。

“是呀。”鳳嬌看着他這模樣,只覺得好笑。心想,用冷睿辰把他嚇走,也是好事兒。

“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重要的事情,這樣吧,反正奶奶也不知什麼時候醒,我先走了。回頭你跟奶奶說一聲,我有空再來看她。”陸飛說完,就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鳳嬌搖搖頭,也舒了一口氣。也好,她也很怕這兩個人碰面。

不過五分鐘,睿辰就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鳳嬌的面前。

“奶奶還好嗎?”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在他看到鳳嬌的身影的那一刻,他懸着的心就落了下來。

“奶奶挺好的,醫生說她恢復得不錯。”鳳嬌微笑着說。

“那就好,那就好。”睿辰放鬆下來說。

“你看你,有什麼心急火燎的事兒呢?你竟然跑得滿頭大汗,現在已經是深秋了,不至於吧!”鳳嬌依然微微笑着,隨手遞過去一張紙巾。

“我只是怕再一次看不到你們了。”睿辰一邊擦汗,一邊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十二年前,當他一早醒來發現林芳如和鳳嬌不在的時候,就有了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他飛奔到爺爺的身邊,拼命地問爲什麼。

可是冷守成卻只是冷漠淡然地說:“她們侍候你不合適,我把她們辭退了。”

“不,我喜歡她們,爺爺,您讓她們回來!”他不依不饒,撒潑耍賴般的。

他的表現震驚了冷守成,睿辰向來是乖巧聽話的。可此刻卻像變了一個人。

冷守成雖然對睿辰是喜愛憐惜的,但也同時是說一不二的,他揮揮手讓人抱走了睿辰,並至此對這件事絕口不提。

後來,每每睿辰開口問起。他的臉色都不好看,於是,睿辰便也不再多問,等他有了能力後,就開始着手調查林芳如和鳳嬌的情況了。

不過,那時他已被冷睿辰送到了國外。只能鞭長莫及地在國外瞭解着關於鳳嬌的一切。

聽到他這番話,鳳嬌的心劇烈地一顫。

他貌似無意中說的一句話,卻恰恰透露出他的心聲。原來她在他心目中,地位竟然如此之深嗎?

而像他這麼多情的男人,在當今的時代的確不多見了,而在這些富豪子弟中,恐怕更是鳳毛麟角。更何況,他還是個典型的高富帥,而這樣的一個優秀男人,竟然對她如此地一往情深?而這一切的緣由,僅僅是源於十幾年前,她那聲脆生生的大哥哥嗎?還有在他爲她摘下合歡花後,作爲獎賞的,她給他的一吻嗎?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鳳嬌從來不認爲幼年的一句童稚的話語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睿辰擦完汗,看向了鳳嬌,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些過於煽情了。

看到她低頭凝思的模樣,他不由意味興起。只見她微微蹙着遠山的峨眉,輕輕翹起如一彎新月樣的脣角。她在深思,又或是在回憶。總而言之,不管如何,她都是那麼美麗而耐人尋味的。讓他終其一生也是看不夠的。

於是,他也不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欣賞地近似於貪婪地看着她。看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鳳嬌確實在回憶,也不知怎的,記憶的閘門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打開了,而那些閃過的鏡頭都是關於她和睿辰的片段。有他們在一起嬉戲的鏡頭,也有他們在一起讀書的鏡頭,更有他們在蔚藍而廣闊的天空下,躺在一望無垠、翠*流的草地上,看天上白雲的鏡頭。

那每一個鏡頭現在回憶起來,都像是一副美麗而彌足珍貴的畫卷,每一副也都值得銘刻於心的。那些美好的點點滴滴,那些溫馨的畫面,真可用“郎騎竹馬來,妹戴青梅上”來形容了。可是,後來的她,怎麼就忘記了你?

是不是因爲生活的艱辛以及枯燥將這些美好都磨礪了呢?也或許是因爲奶奶和她說的那一番話。

她還記得,他們從冷家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冷睿辰玩得分外開心。

他親手爲她繪製了一個風箏,而她呢,就紮起了風箏架子。細細的竹片在她那雙嬌嫩卻靈巧的手裏上下翻飛,不一會就紮好了一個蝴蝶的形狀。

可是須子的地方比較難弄,她弄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他想過來幫忙,卻被她推到一旁。她執意要自己做。

可是因爲那竹枝過細了,她不小心紮了手指。血珠兒立刻滾了出來。

他嚇壞了,連忙抓住她的手,一把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還不住地吸吮着。

他說,這是最好的止血方式。

而她,也霍然覺得不再疼痛了。

儘管她連連笑着說,沒事兒了,不疼了,可是他滿臉的歉疚卻讓她的心霍然變得沉重了。

那樣一副專注地把她放在心坎上的表情,從出生到現在,她只從奶奶的臉上看到過。

繼而,她的心就變得溫暖了。彷彿在數九寒天被一團明豔豔的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其中的感覺。從那時起,她就把這一幕深深地藏在內心深處。只是因爲奶奶的話而封存了。

那天,他們放風箏放得很開心。晚上八點多,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可沒睡多一會兒,就被奶奶搖醒了。

奶奶的臉色很難看,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嬌嬌,走,咱們現在就離開這裏。”

她不解,揉着惺忪的睡眼問爲什麼要走。

可是奶奶聽完,臉色愈發地深沉了。深沉得簡直有些駭人,在她的記憶裏,奶奶還從來沒用這樣的表情對待她。她嚇傻了,再也不敢問。

奶奶隨後開始匆忙地收拾東西,她也只好幫着奶奶一起收。

要知道,她是那麼的不情願,她甚至流下了幾滴淚珠。她真的有些捨不得睿辰,她覺得,睿辰已經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至少應該向他道個別。

可看奶奶剛纔那樣的臉色,她若是這麼問,必會讓奶奶更加生氣。

這麼多年與奶奶的相依爲命,讓她瞭解到了奶奶的堅韌以及不屈不撓。她更能體會奶奶的不易,奶奶這樣做,一定情非得已,她疼惜奶奶,就不該再多嘴。

於是,她強忍着眼淚,一聲不吭。但在十歲的記憶中,她第一次留下了心痛的滋味。

他們是連夜離開的,她還記得,奶奶領着她。揹着兩個大包袱,蹣跚地在寂靜的小路上走着。

暖暖的橘色燈光,將她們着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那麼長的影子,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那麼寂寥。那一刻,她在幼小的心靈中,也第一次體味到了生活艱難的滋味。

她們走了很久,才搭上了車。上車後,奶奶只是堅定果斷地對她說了一句話:“嬌嬌,你要記住,爲富不仁,以後你一定不能和他們有任何的交集。”

奶奶說得那般鄭重而擲地有聲,以至於像拿着一把小刀,刀刀深刻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從此以後,她就塵封了這段記憶。奶奶撫養她如此艱難,付出了那麼多的辛苦,而她無以爲報。只能是加倍的聽奶奶的話。主動地把這段記憶遺忘,這也是爲什麼在她後來又與睿辰重逢的時候,而對於他不感冒的主要原因。

一個人若是在潛意識中拼命地壓制一些東西,那麼就會造成他對這段記憶的短暫失憶,甚至排斥。隨後的恢復和憶起往往需要很長時間,或者是一個非常巧合的契機。

而剛纔睿辰的那一番話和他臉上的表情,恰好成爲了契機。使得鳳嬌想起了塵封許久的一切。

想到這裏,她看向了睿辰。此刻,他的臉上依然掛着昔日那能迅速溫暖人心的笑容。所不同的,就是這笑容更加迷人了,也更加動人心扉了。

她得承認,睿辰比小時候長得更好看了。如果說小時候的他就已經俊美非凡的話,那麼現在的他,簡直可以用俊美無雙來形容了。這樣的俊臉,這樣的笑容,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也是無法抵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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