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它來說,最大的誘惑還是面前這兩個人類。
它在伺機行動。
所以在季野回身的那一刻,它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奔了過去撲向千櫻,它的速度太快,快得千櫻只覺得眼前一花,繼而被狠狠地摟進懷中。
然後聽到季野悶哼一聲,繼而是野狗的慘叫。
再下一刻,他們已置身於車內,窗密實地關好,季野已經啓動了車,踩下最大油門,以一個360度飄移轉了方向向森林外駛去。
千櫻還是赤裸着身子,她不習慣這樣,更恥於裸露在他的面前,看了看後門,知道那羣野狗再快也不會追上來,這纔對他說:“可不可以借你的外套用用?”
他轉過頭來,她驚訝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接過他扔過來的外套,穿上去之後才發現右手袖是溼的,她一摸,竟然還有溫熱的感覺,一看,是血!
“你受傷了!”她衝口而出,應該傷得很重,不然不會短時間就溼了整個袖子。
“沒什麼!你坐穩!”又踩了油門,開得更快了,那速度幾乎像飛一般。
千櫻也不再問。
聰明如她自然猜到他爲什麼突然受了傷,一定是爲了保護她以身擋住了只野狗的攻擊,不知道他傷勢如何,看他的臉色,一定很重,很重。
她沉默着望着前方,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難言的感覺。
難過?擔心?愧疚?還是感動?
怎麼可能!
季野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活着的目的就是爲了毀掉他的一切,然後看着他痛苦地死去!
她怎麼可能對他有了愧疚的衝動?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拼命地搖頭!
絕,不,可,能!
當時的情況,他只是順便救了她,卻不想到會受傷而已,絕對不會是專門爲了保護她而受的傷!
可是愧疚感並沒有因爲這樣想而消退了一些。
相反,她忍不住偷偷地望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嘴脣緊緊地抿着,沒有平日的冷酷和狠戾
僅僅一秒,她馬上轉移了視線。
不,不,她不能心軟!
季野受了傷,依然是季野,依然是手中染滿了鮮血,依然是她的殺父仇人,她不會忘記!
這樣想着,眼神冷凝,面無表情地望着前方。
即便是受了傷,也不影響季野的駕駛技術,很快的,車就駛進了偌大的花園裏面,又是一個飄移,刷刷刷,駛進了車房,驟然停下!
千櫻推開門,下了車。
她將衣服上的紐扣好,他身形很高大,她雖然很高,但是很瘦削,所以外套恰好遮住了她的臀部,勉強掩住了誘人的春色。
季野也跟着下了車,千櫻這才發現,他的左手,血淋淋的一塊,應該是被野狗咬了進去,若不是他的動作兇狠,弄死野狗,不然的話,他左右鐵定少了一大塊肉。
發覺她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臂上,季野淡淡地問:“你怎樣了?”
千櫻一怔,那種愧疚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她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她恨他,和他救了她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