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進了一間青樓,無數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無聲地敞開衣襟,隨時準備向你投懷送抱。
得到這種擁戴,只會讓人覺得無比的諷刺和不屑。
面無表情中,鳳朝歌的鑾駕緩緩駛入了呼拉特城。
經過一番隆重而鄭重的昭告,從此北蒙正式歸屬於昭國,北蒙地域正式更名爲北郡。
儘管鳳朝歌對那些裝神弄鬼的權術十分不屑,卻不得不承認,信仰的力量確實很強大。
強大到可怕,強大到如北蒙皇也被它們喫得連骨頭都不剩。
古往今來,臥榻之上不容他人鼾睡。
對於這種巨大的威脅,鳳朝歌自然也不會允許它的存在。
只是,鳳朝歌敏銳,神殿更爲狡猾。
似乎早就料到自己的不容於世,偌大的神殿在昭皇動手之前已經化作了一片灰燼。
更令人切齒的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祭司,不但逃之夭夭,還掠走了陷入昏睡狀態的唐妃。
盯着空蕩蕩的牀榻,鳳朝歌的鳳目裏已經浮現了嗜血的光焰。
渾身那暴戾氣息彷彿風雨交加的雷電,稍不留神沾染上一星半點便會叫人飛灰湮滅,萬劫不復。
面對如此暴怒的昭皇,就連鳳九和歐帥也不敢靠他太近。
而那些被大祭司打得鼻青臉腫的侍衛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靜悄悄地匍匐在地上等待發落。
儘管鳳朝歌已是怒火騰騰,但理智尚存。腦中思緒川流不息,瞬息間,各種思考在心中百轉千回。
可縱然他聰明過人,暫時也解讀不出大祭司挾持唐寧的目的。
爲權勢地位?一個昏迷的女人能幫他什麼?
爲換一張免死金牌?他此舉已經徹底激怒了自己,但凡有些頭腦的人都明白這隻能是自掘墳墓。
那麼,他到底要什麼?
世上最讓人恐懼的不是敵人有多麼強悍,而是敵人捏了你的七寸,你卻連敵人的目的都看不出,只能任人攥在手中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