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得到唐妃的怒斥,他才恍然回神,察覺自己失言。
他陰冷的表情驀然緩和下去,有些惶恐地對唐寧抱歉道:“是老臣多心了,請娘娘原諒。”
看到他誠惶誠恐的模樣,唐寧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如實說道:
“葉赫祁幾次救我,他對我很熟悉,只要我一出現,他就能立即認出我,到時候穿幫不打緊,他們若是利用我要挾昭皇豈不弄巧成拙?你這是哪門子餿主意?別讓我懷疑你是他們派來的!”
唐妃聲色俱厲的言辭叫路國公的臉色也變了,他急的雙眼猩紅,低低吼道:
“老臣對吾皇之心,天地日月可鑑,若有二心,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唐寧也被他過激的反應怔住,想想以他對昭皇的狂熱熱愛,自己剛剛那麼說確實過分了些,不由地,冷顏也稍微緩和。
路國公沒再看唐妃的臉色,眼神四處警惕,言辭執着道:“您放心,他們絕對不會揭穿您!臣沒有給您易容,就是要讓他們認出您。”
“爲什麼?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唐寧真的不能理解,爲什麼這麼一目瞭然的荒唐安排在路國公的眼裏竟有着不容置疑的絕對。
路國公又是詭異一笑,對她只說了兩個字:“私心!”
自從發現路國公的狂熱,他的笑縱使無聲也能引起唐寧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唐寧別過視線不再看他的詭笑。
對於唐妃的反感,路國公似乎也不甚在意。
不過,這一次他倒沒再強硬,而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服道:“娘娘肯答應老臣前來,不也是擔心吾皇嗎?”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娘娘怎能輕易放棄?”
“您不需要愧疚什麼,與北蒙我們註定是敵人,就算今天我們不算計他們,來日他們也會算計吾皇。”
“到時吾皇受難,娘娘又何以樂見?娘娘要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