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發完火,唐寧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兇狠的眼神儼然是在警告他:“你敢說砍我腦袋,我就跟你玩命。”
鳳朝歌也被她兇悍的眼神怔住,直直地望着她。並不是怕她,而是發現,她的眸子裏不止有怒火,還摻雜着無法掩飾的難過。
這隱忍的悲傷叫人心裏湧現說不出的鬱結和疼惜。
在鳳朝歌晃神的時候,唐寧已經將他原來的那碗飯遞了過來,還夾了些菜放在上面。
鳳朝歌掃了一眼,並不打算接。
唐寧就知道他拗,可她也倔,挑起一口飯菜就往他嘴邊遞。
“拿開!”鳳朝歌的表情已經恢復冷淡,連淡淡的語氣也再聽不出半點情緒。
他的拒絕和疏離,讓唐寧眼神一黯,但是遞出的筷子不但沒有收回去,反而執着的更近他嘴脣一點。
望着她黯然的眸光,鳳朝歌的心一緊,性感的棱脣聽心不聽腦的微微開啓,還是妥協了。
唐寧眼神倏地點亮,緊忙將飯菜送入他的口中。
這一餐喫得很安靜,但是兩個人的心都不平靜。
唐寧想:“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他重新接受自己呢?!”
鳳朝歌想:“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願意面對我,不再這樣遮遮掩掩?!”
就這樣在各懷心事中,唐寧喂着鳳朝歌用完了晚膳。
唐寧放下碗筷正準備先去服侍他沐浴。
忽聽鳳朝歌開口說道:“你先喫飯!”雖是命令的語氣,仍含着無法掩藏的關心。
唐寧的小心肝總算歡快了,心裏美滋滋的想:他就算再生氣,也還是關心自己的。
帶着甜甜的笑,她朝他點了點頭,坐在一旁快速地解決了一碗飯,飯後又像以前一樣,大咧咧的拿帕子抹了一下嘴巴。
即使做了一年多的皇妃,舉止還是那麼粗魯隨意。
鳳朝歌抿抿脣,倒也沒再挑剔她。
唐寧推着他進了浴室。
管兆的王宮與昭宮那種簡潔的奢華相比,還要樸實無華。
整間浴室不足五十平米,裝修也相當簡單,除了一座構造簡單的大浴池佔了大半的面積,滿室就只有一排換洗架,和一張藤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