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敬軒卻並不贊同,頭未抬,輕輕搖首,道:“未必!”話音落地,他手上的棋子也在棋盤上落下。
煙冪冪一瞧他將棋子落在險象重生之間,無疑是自投死路,剛要嘆氣。
怎料,昭皇竟忽然撫掌,笑讚道:“好魄力,置之死地而後生!”
“哈哈”
反敗爲勝,樓敬軒也是朗聲大笑。
終於從棋盤前起身,與昭皇見禮,寒暄道:“昭皇親臨,有失遠迎,還請莫怪。”
“欸!夏宇王客氣了。”鳳朝歌言談舉止優雅隨和,態度平易近人,並未用居高臨下的強者氣勢來壓迫人。
此時,若不是昭國兵臨城下,人們都會以爲他們是感情很好的故友。
這時樓敬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昭皇不動聲色地截住話頭。
鳳朝歌掃了眼棋盤,話家常般問道:“夏宇王可聽過“玲瓏局”?”
樓敬軒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眼神倏地一亮,虛心道:“願聞其詳!”
鳳朝歌抬手示意他入座,而後拈起棋子在現有的棋局上接連佈下二三十顆棋子。
別人看只覺得昭皇隨手亂放,毫無章法可言,但樓敬軒緊盯棋局的雙眼卻越眯越緊。
隨着昭皇接連落下的棋子,他寬厚的額頭上漸漸薄汗密佈。
終於,鳳朝歌落下了最後一子,虛抬手,示意樓敬軒接棋。
樓敬軒拈起一子,卻遲遲不能落地。
一盤靜止的棋盤隨着佈局的改變,驟然間在腦中演變成了一場沙場血戰。
戰鼓雷鳴,金戈鐵馬。
數之不盡的兵馬在眼中奮力廝殺。
鐵蹄奔踏,熱血飛濺。
一盤棋局儼然變成了一場殘酷的戰爭。
東風吹,鼓聲震。
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殊死搏鬥,殺氣逼人,險象環生,人已身臨其境,無論你怎麼走,都避不開絕殺。
那磅礴的氣勢猶如一把把實質的戰刀,橫空劈砍而至,只要稍有疏失便要葬身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