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施施怒氣衝衝,順着繩索飄蕩的方向追了過去。
直追到大山橫在眼前,前方已無路可走,才尋到那根逞兇的繩索。
戴施施躍下馬,走上前抓住垂懸的繩子,邊用力拉,邊嚷道:“這是誰的繩子?”
她聲音裏含了幾分怒氣,清凌凌地嗓音極具穿透力,在空曠的山間瞬間蕩起迴音,久久不落。
可是等了好半天,除了她自己的聲音周遭再無任何雜音。
戴施施納悶了,難道是逞兇的人跑了?
她昂起頭順着繩子向上望。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傍晚的灰暗也漸漸被黑暗覆蓋,藉着那短暫的灰色光亮,她瞄到山腰的一塊凸石上垂懸着一個泛白的東西。
山風中,一把絲縷隨風吹散。
她大驚,定睛看去,那絲縷正是人一頭青絲黑髮,驀然認出了凸石上半垂的是一個人。
會是什麼人?死了還是活着?
戴施施並沒有見死不救,帶着疑惑,她攀爬上山腰的凸石。
氣喘吁吁中,藉助微弱的光看去,當那張雙目緊閉的俊臉躍入眼中的瞬間,差點嚇她魂飛魄散,她不敢相信地驚叫着:“陛陛下?!!”
幻想過無數次的重逢,喜的,悲的,憂的,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在這種生死之際。
瞬間的驚喜緊接着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戴施施雙目垂淚,哭喊着呼喚:“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她小心翼翼的將他抱入懷中,當手握住他的腰間時,頓時被一把粘稠的冰涼沾滿。
戴施施駭然心驚,趕緊仔細察看,果然是他的鮮血。
他腰上鮮血汩汩流淌,看來傷得很重。
她再顧不上哭喊,利用繩索將身材高健的鳳朝歌綁在她的背上,要將他帶下山崖。
紛雜亂世,每個國家的皇室都是自小習武,騎馬射獵等技能,戴施施也不例外。
她雖稱不上武功高強,倒也有點基本的功夫和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