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美的詞句,婉轉纏綿。
可是鳳朝歌所有的視線都一眼凝聚在那句:望雷穹,何不揮劍斷情仇。
這句寓意鮮明的詞句和“擊打樂”這三個字,已足以確定這就是唐寧傳遞出來的消息。
只是,她又身在何處呢?
鳳朝歌凝視着手中的詞句,連那俊朗的眉宇也泛起層層波紋,丹脣輕啓細細地咀嚼這首詞。
他相信,唐寧既然謀劃了傳遞消息,肯定也會把去向一併傳出來。
但她隱藏在哪一句呢?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在最後一句上。
全篇詞唯有這最後一句耐人尋味,“發綰箐,重回來時路已難!”發綰箐,用竹子綰髮並不奇怪,可它與下一句搭配在一起抒情的意境就差了很多。
鳳朝歌一時琢磨不透,捏着信箋的手揹負身後,仰首凝望着灰濛濛的天空嘆了口氣。
明眸彷彿也受到眼前黯淡的灰色影響,眸光中染滿了悵然。
心中思量,脣邊也緩緩逸出:發綰箐,重回來時路已難!發綰箐,發綰箐發宛京!!!
徒然間,鳳朝歌神思頓開,與此同時,他銳亮的眸子迸射出狠戾的兇光,恨恨咒罵:“媽的,果然是他這龜孫子乾的!”
猜出了地點,他倏地轉頭對朗善沉聲命令道:“備馬!”
朗善時刻注意着昭皇的表情,看到他狠絕的神情心也跟着突地一跳,更不可思議的是,從不說粗話的陛下竟然也爆了粗口。
當下也知道有大事,肅然領命,不多時就找來幾匹快馬,叫上珠蓮璧和。
鳳朝歌接過馬繮繩,眺望了一眼蒼茫天際,心中感慨萬千:“唐寧!我終於找到你了!”隨即便不再遲疑,翻身上馬。
“你要去哪兒?這邊還沒清點完欸”歐帥剛纔打遠就瞥見昭皇異樣的情緒,急忙跑過來詢問。
怎料他這邊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騎上馬準備跑路了。
這還了得,歐帥立即橫衝到馬前,攔下了朝歌的路:“你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