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大病尚未痊癒,還無力去思考太多,清醒片刻便又昏睡過去。
她不是遇到了善心人,風塵中的摸爬滾打的人有幾個長了善心眼。
雖然洛洛說死活不要緊,可這路途遙遠,又逢夏季,假如她真死在路上,受罪的還不是她們。
也正是出於私心豔媽媽才救了唐寧一命,不想她這難得的慈悲卻爲她自個日後先謀了個保命符。
唐寧病得不輕,像她這種心智堅定的人也足足在馬車裏躺了十多天。
雖然身體虛弱,可她天生閒不住,病沒好利索,人與車裏的姑娘們就已經混的滾瓜爛熟。
精神好的時候還時常給她們講點小笑話,逗得姑娘們開懷大笑,對她更是照顧有加。
一來二往,唐寧瞭解到,原來她們是昭國京城裏最有名的香閣的歌舞伎。
這一次是受了梟國某位達官貴人的邀請,前去表演祝賀,而她也是受人之託,順帶捎上的。
恢復了精神,唐寧腦子自然也夠轉,以洛洛對她恨之入骨,卻又不敢直接下手來看,這場陰謀的幕後主使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陰鷙的男人莫邪。
由此,她也終於明白了莫邪那晚臨走時丟下的那狠話。
只是她不懂,自己對於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莫邪爲什麼還死咬着不放?如果只想置她於死地大可一刀宰了她,又何必費盡心機地把她偷轉出昭國?
不過莫邪這招偷龍轉鳳確實不賴,迂迴地利用用歌舞伎做掩飾,確實高招。
但逆來順受,坐以待斃也不是她唐寧的作風。
大病初癒人就來了精神,琢磨着在這個信息閉塞的時代該如何向外傳遞消息,尋找救兵。
她不是沒想過逃跑,可一沒錢,二沒糧,外加人生地不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成功脫逃又能跑多遠?
怕是人還沒回去,就先做了荒郊野嶺的孤魂野鬼。
所以,她要謀定而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