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失血過度,我們的身份暴露又不能去醫院,便只能找村子裏的人想辦法,鳳紅說她只能給你把孩子留住,如果硬要流產會失血過度而死亡。”
“當時情況緊急,鳳紅直接在路上給你搶救,好不容易幫你保住胎,鳳紅說你這個樣子不能繼續上路,否則身子會受不了,於是我們在田間停歇了一段時間,直到你醒來。”
雨萱抿了抿乾裂的嘴脣,慕冰馬上端起一碗水遞到她嘴邊。
雨萱喝了一口水之後,才道:“孩子保住了,所以呢?你想跟我說什麼?”
慕冰頓了一下:“我可以撫養。”
厲飛瞬間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雨萱一口氣沒緩過來,被自己嗆得驚天動地。
慕冰臉一紅,慌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胭殺會可以收留這個孩子,保護他。並且盡其所能的給他最好的條件,直到他長大,他可以自行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雨萱瞬間明白,這是慕冰在變相的承認她還是胭殺會的人。
她舒心一笑:“這算是我爲胭殺會效力這麼多年來的獎勵嗎?”
慕冰笑着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好休息,我們打算先把你留在這裏。。。”
雨萱緊張的看着他。
慕冰連忙接着道:“是因爲你體質太弱,不宜跟我們同行,我們此次回去是跟其他部下回合,既然軍火搶回來,胭殺會是時候發揚光大了,雖然此次我們損失的人手很多。”慕冰的聲音說道最後有些低沉。
雨萱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一次經歷就看做是鳳凰重生之前的涅槃吧。”
慕冰嘆口氣,望着她笑道:“組織的事有我們呢,你先安心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再說。”
身邊的人又要離開,雨萱心裏一陣失落,眼神頓時也變得如小鹿般可憐的望着慕冰,她坐起身低聲軟軟道:“等我好了你來接我?一定要來接我。”
慕冰身子一僵,深深的看着她,鄭重承諾道:“對,我來接你。”一手將她安置回炕上。
雨萱安心的躺回去,此時的她沉靜如水,墨髮如漆,面白如雪,一雙眸子清泠泠如墨玉一般。清澈冰潔,而那眉宇間無法遮掩的柔弱讓任何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慕冰起身對她道:“我們不能久留,先走了,你好好養傷,放心,東方霖找不來這個地方。這裏都是我們信得過的人。放心。”慕冰知道流水最大的毛病就是沒有安全感。在一個新環境裏面要好久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
雨萱又跟他說了好些話,慕冰留了幾個屬下照看雨萱,又交待了好些,才帶着厲飛等人離開。
雨萱感覺身子勞乏極了。懶懶的將自己包裹在被子裏,合上眼睏倦的睡去。
相比暫時寧靜的村莊,京城此時風雲密佈。
“夫君。您怎麼了?”東方府內,一個穿着雍容華貴的女子上前勸着一身冰冷怒氣的男人,正是含煙。
東方霖冷冷的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一絲溫度,眼神冷酷的盯着宇文,沒有往身邊的女子那裏掃一眼。
宇文低頭站在那裏不說話。
“她是怎麼被趕出府的?”東方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含煙驚訝的看着她,怎麼突然就問起那個女的來了?含煙心裏一緊。
“這個。。。”宇文有些愣了,大哥不是早就知道嫂子出府了嗎?
這時,宇文看到站在大哥旁邊一臉緊張的含煙,心中明白了幾分。於是道:“聽僕人說是嫂子在府裏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這個就要問含煙夫人了。”宇文看着含煙道。
含煙臉色“唰”的白了,看到東方凌厲的眼神。有種自己被看穿的感覺,頓時大腦空白,結巴道:“我。。我。。。”
東方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喝道;“秦叔!”
老管家過來請示東方。
“聽她把之前在府裏的事情說出來,說錯一處地方,封一家她家的產業。”
含煙聽了臉慘白慘白的,她嫁到東方家是來榮光耀祖的,不是毀自己的孃家的。
她哀求的看了一眼東方,發現他不爲所動,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含煙眼睛一閉,似是下定決心,睜開眼時已經不再是那個驕傲的她。
冰冷寬闊的大廳裏,含煙當着東方府所有下人的面,舍下自己的尊嚴和麪子,跪在東方眼前。
“妾身有罪,”她垂首,低低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傳開:“那天。。。”
良府別苑。
良敏學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天氣越來越涼,襯得這別苑也越來越清冷了。
“你到底跟她來往過什麼?”良文有些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心裏焦急的要死,卻又不敢對她發火,害怕嚇到她。
敏學對自己的哥哥淡淡道:“她沒怎麼來我的別苑,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信你可以問你的好兄弟宇文壬。”
良文的神色瞬間有些不對勁,問道:“他經常來你別苑?”他是不是平時太忙,忽視了自己妹妹的什麼。良文眉頭微皺
敏學淡淡的垂首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我跟她來往的很淺,哥哥你不信可以查。”敏學突然扯回話題道。
良文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跟她來往的淺,交情卻不淺。”
敏學猛地抬起頭:“哥哥什麼意思,難道你連你的妹妹都不信?”
“既然想讓我相信,那就說說少夫人原本在別苑好好的住着卻突然消失?”良文也急了。
“不知道。”敏學冷聲道。
“既然她在你這裏不見,你發現了怎麼不說?”
“她跑出府,她丈夫都坐視不管了。她消失了估計東方霖也會覺得無所謂。”敏學語氣打抱不平道:“我收留她住在別苑是我願意,她一聲不吭的離開是她的意願。”意思是你們誰也管不着。
這話把良文氣的不輕,他發怒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還把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裏?你到底知道少夫人些什麼都跟我說好不好?”
“是哥哥你不信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非要問。”敏學的聲音也變大。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好幾方的勢力盯上了,你跟她之間的關係不正常,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你自以爲瞞的有多好,卻不知道自己已身處在漩渦中心,我是不想讓你受傷害。”良文急聲解釋道。
敏學睜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無比:“不明白,什麼漩渦中心?是雨萱最近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良文看自家妹妹不像是撒謊的樣,或許是她真的不知道雨萱的底細,只是被恰巧利用了吧。他扯住她的袖子:“不管怎麼說,你這段時間先給我回府裏住去再說!”
“我不去!”敏學的堅決讓良文驚訝。
“我,我不喜歡你府裏的姨太太,我要住在自己的產業名下的房子裏!”敏學想了想,扯了個理由對良文道。
中俄邊境,荒涼隱蔽的小村莊裏。
雨萱的身子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氣,此時正躺在炕上跟鳳紅說話:“你們的村子一般怎麼跟外面聯繫呢?”
鳳紅道:“村裏定時會派人去離村裏最近的鎮上,買需要的東西。”
雨萱道:“那下回可以帶我去嗎?”
鳳紅爽朗一笑:“姑娘想去倒是不難,但是要等身子養好。”
“嗯,那是肯定的。”雨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兒的天黑的真快。”
鳳紅一拍大腿,道:“姑娘不說我都忘了,今兒晚我把雞殺了,給你做碗雞湯好好補補,這兩天你總是喝粥喫菜也不是回事。”說着往門口走。
“哎。你回來,我是不喫肉的。”雨萱連忙喊道。
鳳紅邊說邊走出門:“姑娘別哐我了,人哪有不喜歡喫肉的。”
說着,房門一關,雨萱只得無奈的躺在牀上,打算待會兒等鳳紅來了跟她解釋。
她是素食主義者。以往在東方府的時候下人知道她的習慣所以餐桌上從來沒有上過葷菜。在村莊休養的這段時間飲食又以清淡爲主,都忘了跟鳳紅說這件事。
雨萱知道在這麼一個村莊裏,一隻雞是多麼珍貴,村民一般都會把雞好好餵養到了過年的時候去城鎮上換年貨。
着鳳紅也太實在了。雨萱心裏想到。
這時,院子裏響起鳳紅的大嗓門:“你們是來幹嘛的呀!哎,別往裏面闖我說的你沒聽見呀!”
說話聲音越來越近。雨萱警惕起來,細細聽着門外的動靜。
門被打開,帶着一陣風颳進來。
雨萱眼神凌厲的掃向門口。瞬間一愣:“你們怎麼來了。”臉色瞬間冷下來。
門口站着幾個風衣筆挺的男人,一身打扮時髦又高貴,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家庭出身。
“大小姐。”爲首的男人眉如利劍,鼻樑高挺,眼睛深邃。
他恭敬的朝雨萱彎腰行了一禮。身後的幾人隨之也俯身行禮。
雨萱面如冰霜,冷冷的坐在那裏。對幾人的行爲不理不睬。
一時間房內沒有人說話,氣氛頓時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