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寵聞言,不由微微一愣。
一直不知道這個神祕活寶的來路,現在他倒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沒有想到,他居然是花傾瀾心中衍生而出.
思及此,千寵不由抬眸看向遠處,猛然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入了自己的視線,可是當自己想看清楚的時候,那道身影,卻又消失不見。
“好了好了,別躲我那麼遠,我又不會打你。”見小卿卿始終在自己身邊幾米以外的距離徘徊,千寵不由下意識的揮手說道。
小卿卿見狀,不由微微揮動翅膀。
“那我剛剛學你,你不介意了?”小卿卿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着千寵。
千寵點點頭、“動物學舌,是常有的事情,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好了。”千寵悠閒自得拍了拍手,而後靠在殿前欄杆上,抬眸遠眺。
小卿卿卻是有些不情願的撇撇嘴。
“我可不是什麼小動物小人,我是堂堂情種。”說完這話,小卿卿還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有些乾癟的胸脯。
只是那眉眼之間的神色,顯得頗爲自豪。
千寵被小卿卿這衣服滑稽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墨的青絲從身後散落到半空中,拂開一片晴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千寵懶洋洋的打着哈欠,而後轉過身來。
小卿卿早已經不知道去向,倒是千寵看到不遠處,晨露有些微擺的身影。
她連忙迎上前去,在晨露的身側站定。
“我扶你吧。”千寵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伸出手去產扶住她。
晨露也沒有說什麼拒絕的話,任由千寵將自己扶到房間裏坐下。
坐下後,千寵一刻都沒有閒着,她跑到內室,取了乾淨的布,將晨露臉上的汗液和髒污一一擦拭乾淨。
忙完這一切,千寵方纔坐在晨露身側。
“司神的心腸,也未免太狠了。”看着晨露身上已經有些破損的衣裳,千寵不由嘀咕出聲。
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被晨露聽在了耳裏。
她眸光微動。
“也不能怪公子,是我一時思慮不周,做了錯事。”晨露開口爲離生辯解,這是千寵沒有想到的。
她有些愕然的看着晨露,眸光閃動,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坐了一會兒,千寵就意識到晨露有些不對勁兒,她整個人的身體,一直在隱隱的顫動着,紅脣緊緊咬着,脣色已經發白。
“你身上的傷.”千寵看着晨露的眸色起了變化,這才明白之前晨露一直是在強撐着不表現出來。
“鳳姑娘,你幫我一個忙,扶我到榻上,可以嗎?”晨露抬眸看着千寵,眸中一絲懇求之意。
要知道她之前利用了千寵對自己的信任,險些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也不知道千寵會不會幫自己.
千寵聞言,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將晨露扶到榻邊,但是又有些不放心她,因此站在身側,遲遲不肯離開。
“我幫你療傷吧!”知道晨露傷勢不輕,而寫那些傷都不在表面,千寵不由開口。
誰料晨露卻是搖了搖頭。
“我自己來就好。”說完這話,晨露便已經在榻上盤腿坐了下來,運功療傷。
眸光微微湧動,千寵淡淡的看了晨露一眼,便想着自己還是出去在門外守着,這樣也就不會有人貿然闖入,從而影響到晨露。
只是千寵剛剛行至門邊,身後便傳來了一道輕微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去,便看到晨露的身子,緩慢的歪倒下去。
有些無奈的聳聳眉頭,千寵疾步走回榻邊。
她輕輕的將晨露扶起來,而後自己不動聲色的來到她的身後。
當掌心接觸到晨露身體的那一刻,千寵感覺自己瞬間被極致的高溫灼傷。
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微微停頓半餉,這纔將磅礴的真氣朝着晨露的身體內灌輸而去。
蒼白的面色,在千寵的幫助下,漸漸有了起色。
晨露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眨動着,眼看着就要醒過來。
可是千寵早已經是睏倦不已,她剛剛收回自己的手,就倒在榻上睡了過去。
晨露的眸子在一瞬間睜開,她有些詫異的盯着自己恢復了正常膚色的雙手,而後下意識的抬眸環顧四周。
看到千寵躺倒在那裏,眸中的疑惑之色愈加深重。
“她怎麼會在這裏,不是已經走了嗎?”伴隨着這樣的疑問,晨露身體動了動,而後下榻落地。
她沉沉的眸光盯着千寵,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要啊!”眼見身前突然顯現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淵,千寵情不自禁的驚呼出聲。
眸子睜開的一瞬間,方纔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她有些尷尬的看着緊盯着自己的晨露。
“那個,我做噩夢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千寵記得自己幫着晨露療傷後,實在支撐不住睏倦之意,便睡着了、
晨露眸色微動。
“夜色已沉,如果還覺得困,就接着睡吧。”晨露說着,也不再看千寵一眼,徑自轉身離開。
千寵看着晨露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又回頭看了一眼身下有些陌生的榻,不由蹙眉下地。
“還是回我的房間睡得比較舒服.”千寵嘀咕出聲,而後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眸子。
打開房間的門,一股清新的海風,從遙遠的地方吹了過來。
千寵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衣衫隨意攏了攏。
房間裏,昏淺的光線氤氳出和諧寧靜的氛圍。
花傾瀾面色清然,他就坐在榻上,手中一張有着奇異符號的圖紙。
就在花傾瀾微微凝眉沉思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門口處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着便是房門被打開。
花傾瀾不由抬眸看去,一道嬌弱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處。
花傾瀾正準備開口,千寵便已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花傾瀾見此,眸色微斂,索性不再出聲。
千寵是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往屋子裏面走去。
朦朧的光線中,她半眯着眼睛,因此對當下所處的環境,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終於回來了。”柔軟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千寵伸了伸懶腰,而後整個身子,就毫無預兆的朝着榻上砸去。
花傾瀾眸光微動,繼而身子往裏面移了移。
他深邃的眸子,有些一知半解的看着千寵。
恰恰在此時,千寵伸手,在半空中胡亂的抓了起來。
如此毫無章法的揮舞一番後,千寵的雙手,終於無力的垂落下去。
花傾瀾以爲這便是迎來了風平浪靜,可是千寵的腦袋落了枕頭,嘴裏又不由嘰嘰咕咕的說了起來。
花傾瀾實在是聽不清楚千寵在說什麼,不由下意識的俯首湊至她的耳邊去聽。
“冷血無情的大壞蛋.”千寵的聲音,帶着些微的鼻音。
花傾瀾離得近了,便聽得真切。
他眸子裏閃過一絲微茫,早在白天的時候,他便知道千寵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可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到現在,都有些念念不忘.
正如此想着的花傾瀾,脖頸上突然一重,等他意識到應該起身的時候,已經遲了。
千寵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伴隨着模糊不清的聲音,千寵的手微微往下用力,花傾瀾整個上半身的重量,便完全傾軋在千寵身上。
“好重.”處於混沌的睡夢中,千寵感覺自己似乎被重物壓倒,不由下意識的低呼出聲。
花傾瀾的眸子,在此時,早已經染上沉幽之色。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嬌顏,心念流動。
薄涼的脣,一點點的靠近,眼看就要觸碰到那一抹鮮紅。
小腹處突如其來的一擊,讓花傾瀾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也是條件反射一般的退離千寵身上。
“簡直是.”看着千寵睡夢中還毫不安生的兩條腿,花傾瀾眉間黑線縱橫,原本清然的面色,在此時染上濃黑。
“師傅,就只有你最好。”千寵軟軟的聲音飄散在房間裏,清晰的落在花傾瀾的耳中。
花傾瀾不由垂眸去看,千寵早已經是翻過身去,青絲落在繁複的被上,勾勒出妖嬈萬千。
“是嗎?”花傾瀾波光湧動,沉吟出聲,看着千寵的眸子裏,蓄積着可以毀滅三千的溫柔。
一夜安眠,千寵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胳膊似乎有些發麻,不由下意識的動了動。
可是這一動,千寵瞬間便感覺不好了,只覺得腰腹間似乎有硬硬的東西正頂着自己。
眼睛還有些惺忪朦朧,千寵不由下意識的伸手去捏,可是這一捏,更是讓千寵心驚肉跳、
她猛地一下子從榻上跳到地面,而後看着還沒有任何動靜的花傾瀾,一副戒備的模樣。
“我怎麼會在師傅這裏,要不還是趁着師傅沒醒,我趕緊跑吧?”看着周圍有些陌生的佈局,千寵的心裏迅速衍生出要逃跑的念頭。
心裏是這般想的,千寵也是如此照做,她抖了抖有些凌亂的衣衫,而後貓着腰,儘量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往哪裏跑?”淡然涼薄的聲音,彷彿是來自於天外,瞬間砸落在千寵的心頭。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而後回過頭去,有些尷尬的對着花傾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