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靜謐的長廊,千寵站在盡頭之處,有幾許光亮,從穹頂傾斜而下。
身後,便是一大截長長的龍尾,而整個龍身都盤踞在石壁之上。
“你說我爲你所用,叫你什麼好呢?”毒龍之主倒是很快便認清了自己的角色,不由下意識的問道。
千寵一回頭,便看看到地面濃縮爲一團的黑影,不由下意識的心悸。
不行,得早點帶她們回仙門纔是,毒龍之主這黑不溜秋的樣子實在是太醜了.
“隨你啊,你覺得怎麼叫心裏舒坦,你就怎麼叫。”千寵倒是無所謂的說道。
毒龍之主聞言,心裏不由暗自苦惱。
直接叫主子的話,似乎自己心裏又覺得別捏,可是叫其他的話,似乎又違背了自己認她爲主的事實。。
想來想去,都沒有絲毫的頭緒,毒龍之主索性先不考慮這個問題了。
恰在此時,眼前的石門打開。
千寵率先走了進去。
“你來了。”蒼白飄渺的聲音徑自傳了過來。
“恩。”千寵點頭,隨即眸光在眼前女子身上定格,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直站在這裏,等着千寵的到來。
“那你,考慮的如何了?”女子毫無表情的面容上,終於微微拼湊出一絲變化。
千寵卻是搖了搖頭。“我不能將龍丹從你體內取出。”千寵眸光堅定無比。
“龍珠一旦取出,你即刻就會死。”千寵將事實擺在眼前,希望女子會有一絲退卻。
女子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芒。
下一秒,長袖飛起,千寵只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
“你信不信,我可以殺了你?”女子的眸中湧動着綿長的無奈,如此做並不是她所想,但是她必須儘快,將龍丹歸還於他。
“阿若,住手!”毒龍之主原本是想遲點進去,但是他似乎是沒有想到,阿若會對千寵出手,連忙竄了進去。
見毒龍之主突然出現,阿若的眸子不由閃現幾許詫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千寵一眼。
“不關她的事情,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想法。”毒龍之主眸光微動,一字一頓的說着。
巨大的龍頭微微仰起。
“你知道?”阿若扼住千寵咽喉的手,不由下意識的鬆了鬆。
千寵見此機會,連忙快速出手,輕輕擊中阿若額肘關節,她頓時覺得胳膊一麻,整個人後退一步。
“早在你想剖心取龍丹的時候我就知道,那也是爲什麼我會在你身上,加一道禁錮的原因、”毒龍之主緩慢的講述着。
千寵則是微微咳嗽幾聲,站在一側。
不得不說,毒龍之主和阿若的感情,她也爲之動容。
“你怎麼那麼傻,爲了我,你已經背棄龍宮了,現在還要搭上你的性命。。”阿若說着,就不由哭出聲來。
千寵不由覺得一陣心酸,她下意識的抬眸看了一眼外面,而後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一時間,整個石室裏,便只剩下了阿若和毒龍之主兩個人。
“不管我多癡傻,只要是爲了你,那就是值得的。”毒龍之主巨大的龍身,在石室裏,顯然是有些舒展不開。
他高高仰起的龍頭,在阿若的面前,微微晃動着,眸光一動不動,說的卻是深入肺腑的愛情宣言。
阿若的鼻頭微微聳動着,蒼白無血色的面容,在此刻,顯得愈加透明,就彷彿她整個人隨時都可能消失一般。
毒龍之主突然伸出龍爪,將阿若輕輕的擁住,一黑一白兩種色彩,和諧共存,絲毫不顯突兀。
“仙門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會想着要去那裏?”阿若被毒龍之主擁着,下意識的抬眸看去。
“她已經是我的主子了,我立下了契約。去仙門,爲的是,求一個成全。”毒龍之主微微閉上眸子,淡然說道。
阿若卻是被他說的話,嚇得不輕。
“你認鳳千寵爲主子?”毒龍之主的性子,阿若不是不瞭解,正是因爲了解,她才覺得這些事情,她難以置信。
毒龍之主點點頭,身子在石室裏微微移動幾米。
“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明白,她曾經拯救了我們整個龍族,我爲她所用,就當是還那份恩情。”龍宮古籍記載,絕對不會有錯。毒龍之主心裏如此想着。
因爲阿若身體的緣故,她不能見到外界的陽光,想來想去,千寵便決定將她裝入布包之中。
“這又是什麼寶貝?”阿若的眸子微動,好奇的問道。
而且這個布包這麼小,真的可以裝下一個她嗎?
千寵聞言,脣角不由微微勾起,似乎花傾瀾給她的東西,都是值得驕傲的寶貝呢!
只是好像拿着這個布包這麼久了,她似乎還沒有名字?想到這裏,千寵不由微微垂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嘴巴。”良久後,千寵一本正經的抬頭,看向衆人。
一句話出,衆人皆是集體暈倒。
百裏晨曦也是下意識的笑了笑。
要是讓花傾瀾知道,這麼寶貝的東西,被千寵起了那樣一個搞笑的名字,真不知道他的臉上,會是一番怎麼的表情.
“那個,問你一個問題。。”毒龍之主偷偷瞄了千寵好幾眼後,這才走上前來輕問出聲。
‘什麼問題?“千寵眸光閃爍,璀璨的光澤湧動不熄。
“可以裝下我嗎?”毒龍之主在短暫的猶豫後問道。
千寵聽聞,眸光從巨大的龍頭,遊弋到長長的龍尾。
心裏知道毒龍之主之所以要入住大嘴巴,估計就是怕阿若在裏面悶得慌,同時也擔心她的身體無人照看,會出現意外。。
“你這個身板,好像有些困難啊,不過,也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千寵裝模作樣的說着,之前毒龍之主可謂是嘚瑟無比,還重傷她,現在自己逗逗他,似乎也不爲過吧!
“差一點是多少?”毒龍之主一心急着問,因此沒有看到千寵嘴角蜿蜒的一抹弧度。
倒是百裏晨曦和沈月歌,早已經知道千寵是在打什麼主意,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就是啊,你的尾巴,長了那麼一丟丟,呶,大概一個手指的長度。。”千寵一邊說着,還不由伸出手來比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