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淵無言以對,不過,他表面上雖然翻了個白眼給沐尋,其實內心裏已經有所動搖。
只是他有改變主意的想法,但是並沒打算現在就點頭。
他不想輕易放棄,於是就這般耗着,後來就望着天際某處發呆起來。
直到天與海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火紅,不知哪裏來的海鴉繞着藍淵所處的海島頂空盤旋啼叫,嘈雜的叫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盯着遠處的海面,他認爲,應當再嘗試一次,而這次可以試着潛進海裏,看看能否藉助過水的特性輔助自己的變幻法陣,從而尋得破解沐尋這異空結界的方法。可他哪裏知道,臨近夜幕降臨的黃昏時,正是海域裏危機四伏的時刻。
當他遊出了一段距離,正打算潛進深海時,一隻巨獸毫無徵兆的幻化而出,搖頭擺尾的在他附近生出巨大的引潮力,險些將他吸入一個洋流旋渦裏。好在他反應及時,用法術穩住了身子,但才鬆一口氣的時候,他身後又來了一隻巨型鯨,張口就想喫掉他,嚇得他一個激靈,趕緊設法擺陣,逃離巨獸的吞噬。而這還沒有結束,才躲開了張口的巨獸,這邊突然又來了一條海蛇,不由分說地圈住他的腳踝,直往下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長尾海獸,似是要與海蛇爭奪,一把甩來它的長尾,拴住他的脖子直接要往上拖拽……
若沐尋再來遲一步,加之自己若是反應再慢半拍……他就有可能要身首異處了。
沐尋在他身邊出現,一直到將他帶離深海,整個過程裏,藍淵幾乎看不到她的模樣,感覺就是她與那海水融爲一體了。而當他們回到島嶼上時,他總算明白了過來。
——沐尋整個身軀都化作了水態,這方幻散開來,又能在另一方匯聚成形。
藍淵驚魂甫定的喘息着,對於她的這個招式十分好奇,同時對她在深海裏養怪物的行爲感到詫異。
養那麼多怪物,她是作何打算?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沒有我的允許,你逃不出去的。”她說。
藍淵還在喘氣緩神,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急着回應她,而是怨念滿滿地盯了她一眼,接着垂眸思忖良久,最後抬眼眺望海天之景。他確實需要回去天海一趟了,凡陸和冥界裏的異況,亟需與那神尊稟報……
“算了算了,我告訴你就是。”他兩首一攤,無可奈何道。
沐尋嘀咕了幾句,也不再和他廢話,僅是伸手幻化出一團紫色花火,藍淵就又回到了雲河之畔,也就是一開始他見到沐尋的地方。
這幾天的遭遇,甚至連那沐尋,都如夢一般,讓他感到不真實。但身上的傷口的的確確痛得很真實,捉妖瓶內也留着遭遇的證據……所以啊,這不是夢。
藍淵在河畔逗留了一陣,最後側回身來,若有所思的看了紫荊花林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苦笑一道。
不知……再見又是怎樣一番情形?
只願不再是對立的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