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岱的安撫下, 時淮本來已經有些變得通紅的眼睛, 這時候稍微褪色。
亞岱仍然在輕聲地勸說:“不要擔心,相信我。”
時淮從亞岱的語氣裏聽出一點什麼,才終於平復了情緒:“我現在就想宰了他們。不過如果我真這麼做了, 太沖動吧。”
亞岱微微地笑:“阿壞就算真想這麼做也沒關係,我能兜得住。”他溫柔說道,“只是我想先看看這背後究竟是什麼人而已。”
聽完亞岱的話,時淮徹底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只宰了這個小嘍??趺垂唬俊彼?抖そ靨?廝檔潰?熬塗湊餳一? 就知道他們的頭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亞岱沒說話。
不過他在心底還是暗暗慶幸的——還好他不是在曾經做了星盜頭子的時候跟時淮相遇, 不然時淮要是撞見他手下的嘍艙餉淳醯盟?趺窗歟?
曾經的亞岱自己確實沒做過什麼很下作的事情,可是他的手下那麼多, 良莠不齊的, 而那時候他只差沒恨天恨地了, 又怎麼會道德標準那麼高的去嚴厲約束呢?倒是如果他呵斥過還不聽話的, 他會直接幹掉而已。
可那也不是亞岱有同情心什麼的, 他那是覺得手下不聽話,觸及了他的底線!
當然,這些亞岱都不會說的。
這輩子他跟時淮在一起了, 那時淮的底線就是他的底線,時淮不想看到的,他一定不會讓他看到, 而時淮厭惡的,他也會跟着一起厭惡。
至於所謂的星盜們?
也許他會遇見他的手下們,也許他遇見的是曾經被他殺過一次的敵人,又或許是什麼其他的人,可是,他纔不認識他們呢!
而時淮自己,這個判斷也是很武斷的。
猛獸還有打瞌睡的時候呢,何況星盜們本來就無法無天的,作爲首領的星盜無法約束到每一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果是遇見其他人發生這種事,時淮可能會分析一下,只找禍首不遷怒,可偏偏是亞岱……只有這個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絕對不能被人侮辱——哪怕是言語上或者一個眼神。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走在前面的星盜雖然離他們很近,卻完全沒聽到亞岱和時淮的對話。
在走了一截後時淮反應過來,但他也很快明白,這應該是亞岱搞出來的手段。
於是他更放心了。
現在,他就想看看那個星盜頭子,到底是什麼鬼。
大家所在的地方是艦體後方專門停靠飛行器的,在走出前方大門的時候,從另外飛行器上被押出來的人也在其他星盜的逼迫下同行。
很多亞雌、雌性都忍不住小聲地啜泣着,而亞獸們儘管大多數不像亞雌和雌性那麼神經纖細,卻也同樣驚慌無比。
誰都不知道落入星盜的手中究竟會怎麼樣,但是稍有智商的人也都可以隱約猜到一些……這樣模模糊糊地猜測,反而更讓他們感到懼怕。
前途未卜。
似乎救援也難以得到的樣子……
那些星盜似乎很享受這些美人的恐懼,有時候還會特意轉頭對着他們獰笑幾聲,讓這些美人更加驚懼,哭花了一張臉。
時淮和亞岱走在這些人裏並不怎麼起眼。
儘管亞岱長得非常好看,可一來時淮拉着他儘量走在個子高的人後面,亞岱也時不時地變換位置,二來美人們大多數都在恐慌自己的命運,哪還能有心情圍觀別人?
很快穿過幾道門,進入了這一艘艦體的中心。
這是個很寬闊的大廳,有很多星盜已經在這裏開party了,站在最前面被人敬酒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星盜,正摟着個挺秀氣的少年,把酒杯裏的酒給他灌進去,嗆得少年眼睛發紅,卻不得不強顏歡笑地喝下去。
看到這兩人,亞岱挑了挑眉。
有意思了,他以爲在這裏見到的說不定會是被他眼熟的傢伙或者是他曾經的手下,沒想到具體情況有點兒不同。
眼熟的傢伙有,那個刀疤臉的大漢就是,曾經的手下也有……但並不是刀疤臉大漢,而是那個顯然是刀疤臉大漢禁|臠的秀氣少年。
在他的記憶裏,他這手下陰險毒辣,什麼都能幹,據說在他的家裏還關着個人,是他恨極了又不知怎麼不殺了的人。
時淮看到了亞岱的表情,壓低聲音問:“真看到熟人了?”
亞岱微微地笑,悄然用手指了指那邊:“那個是我的手下。”
時淮的視線順着亞岱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啊看,看到了刀疤臉大漢……身邊的秀氣少年。
時淮:“哈?”
亞岱輕笑:“就是那個矮的。”
時淮默默地說:“那他現在是在做臥底?”
亞岱一愣。
然後他反應過來時淮的一時,忍不住好笑:“不,他現在是真弱雞。”
接下來,亞岱就給時淮講了一個“弱雞雄性投奔刀疤雄性,結果被刀疤雄性壓了又壓,憤怒之下發憤圖強暗地裏籌謀請外援把刀疤雄性拉下馬,最後反過來把刀疤雄性壓了又壓”的故事。
時淮眨了眨眼:“請的外援不會是上輩子的你吧?”
亞岱笑而不語。
時淮:哦,大概真的是了。
等時淮再看向那邊時,表情就有點古怪。
要是亞岱的說法沒做,那這就是兩個1號上下分配不均導致的慘劇嗎?還挺狗血的啊。
這時候,因爲飛行器裏的星盜把他們這次得手的“貨物”全都帶到了,本來很熱鬧的大廳也就變得安靜下來。
星盜們驅使着美人們迅速站開,給星盜頭子和其他星盜們一起觀賞,而這種毫無尊重的做法,更是讓很多美人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屈辱感。
“抓到”亞岱他們幾個的星盜昂首挺胸,很得意地大聲嚷道:“首領請看!今天的可都是好貨!最好的,咱們都留給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