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又來了。
齊宇這個人渣, 看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尚少寧又想起了上輩子的事。
那時他怎麼就能那麼蠢呢?就這麼相信了齊宇的花言巧語,以爲他對自己是真愛,跟他結婚, 被他利用害了外祖一家……
在被困鎖在房間裏,一個人每一天每一天煎熬着的時候, 尚少寧既恨齊宇,又恨自己。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落得那個下場, 卻也不願意整天回想外祖一家的破碎……後來, 他就開始慢慢地回憶,去摳出曾經過去裏,他忽視了的每一個小細節。
想的越多, 尚少寧就越發現自己的活該, 同時也發覺自己的愚蠢根本就是被尚家人一手養出來的,後來哄騙的時候, 當然是非常順利。
因爲一直在思考, 本來性子有些軟弱的尚少寧,終於慢慢變得堅強,也變得更明白了。
而這輩子,尚少寧本來是想要藉機接近齊宇,然後見機行事, 爭取報仇的。後來他去星網裏比較偏僻的地方散心,遇上了“使壞”,纔在對方的提議裏放棄了本來的想法。
是的, 他的人生還很長,還有外祖一家要孝順,還有很多事情想做,怎麼能把心思放在齊宇身上呢?於是他就不着痕跡地疏遠了對方,即使側夫人過來打聽,他也只說齊大非偶,他高攀不起這位齊少爺,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對方並不適合自己。
但是,尚少寧這樣想,不代表齊宇那邊就肯放棄。
所以後來的一段時間裏,齊宇還是會偶爾聯繫尚少寧,追求尚少寧。
這讓尚少寧冷笑,當然不會搭理,只是實在是推脫不過去了,纔會稍微應付。
可就算這樣齊宇也沒放棄,在不知情的人眼裏,那還真是夠“癡情”的。
前段時間,齊宇因爲學院裏有任務出去了,在這個時間他撿回了學長,跟學長的相處也讓他覺得自在。沒有齊宇的騷擾,他覺得空氣都是清新的。
可現在齊宇再發來通訊,那就是他回來了?
真是讓人煩躁!
這樣的齊宇讓尚少寧本來已經盡力壓制的仇恨再度湧出,他身上微微發抖,恨不得乾脆給其餘灌一瓶毒|藥,弄死他算了!
他沒有接通訊,任由光腦不斷地提醒自己。
而打來通訊的另一方鍥而不捨,似乎一定要讓他接通……
無疑,這讓尚少寧的情緒越發湧動起來。
牀上的獸人看到尚少寧渾身都散發着陰鬱的氣息,臉上的表情也很難看,不禁自己也沒發現地皺了皺眉:“學弟?”
尚少寧被這一聲呼喚叫得回過神,身上的陰鬱也散開了。
他勉強笑了笑:“學長,是想喝水嗎?我這就去給你倒。”
牀上的獸人看向尚少寧:“通訊是誰打來的?”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亞獸,就是看到了通訊纔不高興的。
尚少寧一愣,纔想起這通訊的聲音肯定也會吵到學長,頓時就把通訊給掛斷了。
“對不起學長,是我的錯。”
牀上的獸人看向尚少寧,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絲不快。
在最開始,他是很滿意這位學弟對待自己的態度的,從不多問,細心周到,對他幫助也很多。甚至後來還爲他找到了能爲他解毒的人,這是莫大的恩情。
可他現在則發現,他不太喜歡對方面對自己太生疏了。
所以他看了看再度發出提醒的光腦,說道:“我沒有被吵到,你如果要接通訊,就接了吧。”
尚少寧臉色一僵。
那個齊宇,真是陰魂不散!
最終他沒辦法,也不想讓面前自己尊敬的學長多心,只好把通訊接了。
光腦裏,頓時傳出了磁性的男音:“少寧,我回來了。”
尚少寧冷着臉:“恭喜齊少爺。”
磁性的男音裏,似乎隱約有一絲受傷:“少寧,你是不是不歡迎我……”
尚少寧非常想說“是”,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齊少爺你回來得很早。”
那邊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因爲我只要想着你,就覺得很有動力,我想盡快回來見你。現在我回來了,你願意出來跟我一起喫頓飯嗎?”
尚少寧眼裏閃動着怒火:“謝謝您的邀請,只是我覺得,您回來以後,應該多陪陪家人。”
那邊說道:“我想,不論早晚,我想讓你也成爲我的家人。”
尚少寧捏緊手指,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該說什麼?就說,他還有事,這幾天沒空――
但就在這個時候,牀上的獸人開口了:“少寧,你過來。”
尚少寧滿腔的憤恨被打斷,他條件反射地轉過頭:“學長?”
通訊裏,齊宇的聲音也再次響起:“少寧,你身邊有其他的雄性?”
尚少寧頓時態度更冷:“齊少爺,這似乎不關你的事。”
在牀上獸人揮手招呼下,尚少寧還是走了過去。
那獸人開了口,對通訊對面的人說道:“少寧已經是我的亞獸,我希望你不要再來騷擾他。”說話間,他看着尚少寧驚呆的神情,“來,掛斷通訊。”
尚少寧瞬間掛斷,完全不管通訊對面的人可能會氣成什麼樣子。
然後,尚少寧一臉尷尬地看着牀上的獸人。
牀上的獸人說道:“我只是看你似乎很厭惡給你打通訊的人,他對你死纏爛打?我剛纔貿然開口,希望你不要介意。”
尚少寧也冷靜下來,猜到之前學長是爲了給自己解圍,也就把自己突然亂跳的心壓住:“沒有,我知道學長是幫我的。”他面上帶着還沒有褪去的冷意,“剛纔那個人非常噁心,但是我暫時擺脫不了,只能徐徐圖之,讓學長看笑話了……不過學長放心,以後我會注意的。”
牀上的獸人說道:“他是什麼人?”
尚少寧閉了閉眼:“齊家的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