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瑞斯:位面商鋪有點意思。】
【陶華:一個人一間, 我感覺我們的貨物沒有這麼多?】
【閆辰:位面賬簿可觀氣運, 着實驚人哪。】
時淮看着光屏上這些,忍不住笑了。
【時淮:我也覺得位面商鋪不錯,貨物嘛也的確少了點兒, 不知道能不能咱們四個的商鋪拼在一起,要是有其他白玉商人搜索過來了, 可以選的也多嘛!】
【時淮:那個氣運我看到個沖天紫色帶血煞的,差點沒把我給嚇死了。】
【時淮:不過那個傢伙跟我熟, 我好像挺安全的?】
這幾句話說出來以後, 聊天光屏上有一瞬間的停滯。
三秒鐘後,幾個小夥伴一起說話了。
【陶華:別提了,我看到個紫裏帶黑的, 最嚇人的是, 那個傢伙是我們領隊啊!平時拿傢伙看着人模狗樣的,這是要變喪屍王的節奏?別逗了!!!】
【閆辰:吾之處, 只見白運, 氣運平平。】
【路西瑞斯:沒什麼可看的。】
時淮懂了。
大概路西瑞斯也只看到了白運,也就是普通人的氣運,不好不壞,隨時隨地可以好一點,隨時隨地也可以壞一點, 引不起任何注意的那種。
不過……小桃花兒那的領隊紫裏帶黑?要是之前知道的消息沒錯的話,紫裏帶黑就是氣運非常好但是多半會被主角幹掉的主角啊!
在末世裏有這麼個氣運……說不定還真是預備喪屍王。
時淮頓時滿臉同情。
要真這樣,好不容易找了個靠譜小隊還混得不錯的小桃花兒, 那也太倒黴了吧。
嘆了口氣後,時淮說了句話。
【時淮:節哀順變。】
接下來……
【路西瑞斯:節哀。】
【閆辰:節哀。】
【陶華:……】
那邊一直挺活潑的陶華已經無語凝噎了。
他真心不容易啊,結果……小夥伴們這是安慰他嗎?
【塗山:氣運並不是不能改變,不如你跟他簽訂位面忠誠契約,讓他跟交易器綁定,也許能夠矇蔽他註定的命運呢?】
時淮扭臉看了下身邊的美青年:“你這主意還算靠譜。”
亞岱微微地笑:“他是你的朋友,我總要替你照顧照顧的。”
時淮心情大好。
【路西瑞斯:倒是個辦法。】
【閆辰:不如詢問一番。】
【陶華:謝了,但是我覺得那個傢伙……】
但不管怎麼說,亞岱算是提出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位面交易器這種連通無數世界的神物,肯定有自己屏蔽天機的辦法,或者說乾脆就是天機的一部分。他們這些位面商人在交易器的庇護下,跟普通人都不一樣了的。
至於他們身邊的人,比如亞岱,比如那個領隊,遇見了時淮和陶華之後,命運肯定會發生改變的……就像亞岱,他重生以後哪還跟上輩子一樣到處搞事啊?而那個領隊,就算他命中註定要做喪屍王的,遇見陶華就是他的運氣,大概也不用非得變成喪屍王了。
沒多久,陶華先下線了。
不過在這之前,幾個人約定好,這兩天清點一下手裏的貨物,三天後晚上八點,大家一起上線,看看能不能把位面商鋪給合併起來。
很多事情,還是得真開啓了商鋪以後,纔好設置啊。
人走光了,時淮挺樂地關了交易器。
他笑呵呵說道:“亞岱,陶華那個領隊是個大反派,你也是個命中註定的大反派,這反派跟反派,是不是挺有共同語言的?”
亞岱笑了笑:“如果陶華把副令交給他的領隊,或許我可以跟他聊一聊。”
時淮沒想到亞岱會說這個,愣了住:“把副令給那個領隊?”
亞岱不着痕跡地摟着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阿壞你有沒有發現,陶華在提起領隊的時候,跟提起其他的人不同。”
時淮“呃”了一聲。
他努力地想,好像還真……沒有發覺?
亞岱早就習慣了時淮的遲鈍,他跟時淮湊得很近,低聲細語:“陶華有交易器在身,即使這個隊伍最終全軍覆沒,他也不會死去,而我們這裏有戰衣也有其他防禦的東西,如果他兌換了,至少也可以保護住那個領隊的安全,脫離喪屍王的可能性不小……他沒有想到這些,其實只有一種可能。”
時淮聽得愣愣的,想清楚亞岱話裏的意思後,才遲疑開口:“關心則亂?”
亞岱狹長的眼裏,流過一抹瀲灩華彩:“對,關心則亂。”他聲音更輕了,“我剛提出了忠誠契約,但忠誠契約雖好,只要簽訂了,卻會成爲位面交易器下類似於僕人的存在。那個雄性做到了領隊,如果讓他簽訂忠誠契約,成了僕人,他就會失去讓他變強的心態,生不如死。”
時淮聽着,覺得自己能明白。
他自己也是個大老爺們兒,酷愛自由的,如果讓他不管什麼都得聽另外一個人的,還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呢。
當然了,他自己願意聽的例外,他願意聽是一回事,強迫他聽是另外一回事,這不一樣的。
亞岱的低語還在繼續:“陶華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我提出後,他很猶豫,但也因爲關心則亂,還有……沒開竅。”說到這裏,他瞧了瞧時淮,那眼神,讓時淮心裏哆嗦了一下,“所以他直覺反應是試一試,而等他下了線,真正想清楚,就會知道他如果想要確定改變那個領隊的命運,只有一個辦法。”
“讓對方共享他的位面交易器。”亞岱的手掌,慢慢地撫上了時淮的頸側,時淮聽得入神,沒有察覺。
亞岱眼微眯:“位面交易器只會給自己最信任的人,而只有終身伴侶纔是獨屬於彼此……最終的結果,應該會是陶華將副令交給那個領隊,並且,和他成爲伴侶。”
時淮皺着眉。
他覺得亞岱的話好像是對的,但是,好像又有哪裏不對。
是哪裏呢……
亞岱目光溫柔:“阿壞。”
時淮的思路被亞岱打斷,抬起頭:“?”
亞岱輕聲問道:“阿壞,我剛纔說的對不對?”
時淮不是很確定:“大概……是對的吧?”
亞岱脣角彎彎:“終身伴侶,自然相愛。”他突然伸手,撫了撫時淮的臉,眼神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幾乎把時淮定在了原地。
“阿壞,我們是伴侶。”他的聲音在時淮的耳邊迴盪,“我愛你,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