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獸人世界比時淮最開始想的可大多了,也誇張多了。 前面說了,這裏的人叫“獸人”,獸人又分爲四個種類,其中三個種類都以孕育值爲最普遍的評價標準,大家的基礎壽命則都在三百歲。 可這些都只是基於普通獸人而言的。 事實上,獸人這個族羣吧,是個戰鬥種族啊! 孕育值是重要的,但是最重要的,那還是自身的能力。 時淮想着這些,表情很古怪。 首先得說,雄性獸人還真是個bug。 他們的能力很多,比如說有獸形也有人形,身體很強壯,戰鬥力很強……不少雄性還有異能,對,就是那種小說裏面纔出現過的異能,跟什麼氣功啊什麼內力啊,都是兩碼事。除了這個,他們其中有一部分的精神力也很強,還有什麼天生強大的基因讓他們可以成爲戰士,還能學武技等等。隨着實力和等級的增加,雄性獸人的壽命也能增加,據說歷史上還有活過千歲的老古董,簡直厲害死了! 相比之下,能生孩子的第一類――亞獸,能力就差多了。 亞獸跟能在人形和獸形兩邊交換的雄性獸人不同,他們的外形上會保留部分野獸特徵,比如有的長尾巴,有的獸耳,有的身上帶點鱗片啊鳥翅膀啊什麼的。他們有的有異能有的沒有,不過就算是有異能的,大多數都是以輔助爲主,攻擊力不強。當然了,亞獸也有長處,就是絕大多數精神力都不弱,基本上可以從事任何職業,有些運氣好又強大的亞獸,在社會上也是能有很高的地位的。特別是那些需要強精神力才能從事的輔助職業裏,最出色的往往都是亞獸!這個類別的獸人,也是很厲害的。 這兩類在時淮看來,除了亞獸生孩子這點比較坑爹以外,其他也算是上輩子的加成版,畢竟有特長啊。剩下來的另外兩類,纔是真?大坑。 對,這兩類完全可以放一塊兒說。 亞雌和雌性都是帶“雌”的,於是除了亞雌是男性外表,雌性是女性外表以外,其他素質那都是一模一樣,半點不帶差的。 首先他們第一個特點是能生,沒錯,比亞獸能生多了。 第二個特點是精神力和體質都很弱。 第三個特點是,只有很少部分有異能,就算有,基本上也都是輔助性的,且很弱。 第四個特點是,數量很少,只有亞獸和雄性的十分之一。 第五個特點是,因爲實力越高的雄性越難生孩子,所以物以稀爲貴,他們還挺珍貴的――孕育值越高越珍貴。 時淮抹了把臉。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哪怕能做亞獸也成啊,偏偏是要啥啥不行的亞雌,他前頭剛想着“戰鬥種族好啊打架不犯法”,後頭就告訴他他大概誰也打不過……有比這更慘的嗎? 不爽地把光腦丟一邊,時淮轉頭看向了那隻狐狸崽兒。 還蜷着呢,也還沒醒呢。 時淮頓住了。 呃…… 說起來,好像真有一個比他慘的。 光腦上說了,獸人雄性雖然是個bug吧,可也不是人人都bug的。 出生後三歲以內能變人的,是雄性裏面的天才,很多都有異能,基因初始等級大多也不低;三歲以上到十歲能變人,算是還可以,可異能不異能的就得聽天由命;十歲到十五歲變人的雄性最多,就都很普通,有異能的希望渺茫;十五歲還不能變人的,基本上也就變不了人了,還會慢慢智障,就算有個萬一過幾年變人了,基本也還是個廢物,且不能讓其他三類獸人懷孕。 貴族世家裏面,對雄性的要求只會更高――更別說狄更斯家還是個公爵世家,狐狸崽兒二十了還不能變人,也就當成恥辱踢出來了。 ……簡直慘到地心。 想到這,時淮有點同情狐狸崽兒了。 不管怎麼說吧,自己好歹還有個人樣,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而他們倆現在都被丟到這兒來了,又是一個不孕(時淮猛一哆嗦)一個不育的的倒黴蛋,那就難兄難弟湊合着過吧。 時淮走到籠子前面,有點想把狐狸崽兒抱出來,可他纔剛伸出手,就不由一僵。 他突然想起了……曾經無數小動物面對他時的恐懼。 沒錯,上輩子時淮是個挺親近大自然的小夥兒,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貓嫌狗厭老鼠躥,不帶毛的他自己不喜歡沒觀察過,可凡是帶毛的都不願意接近他一米之內,那叫一個害怕啊……作死那會兒,如果他不是以爲朝他扔了石子兒的老猴子不怕他,激動得天天纏着,也不至於被扔香蕉皮了。現在想想,那老猴子不是不怕他,是一開始太怕了才扔石子兒,想讓他遠離猴羣吧?責任心還挺強。 時淮收回手指摸摸自己的臉。 以前他那麼帥,還被帶毛的當洪水猛獸似的,現在醜哭了,不得把狐狸崽兒給嚇出個好歹啊?越想越心虛,他現在喫人家的住人家的,還是把自己養胖了看能不能順眼點,再跟這苦命的狐狸崽兒大兄弟見面吧。 嘆了一口氣,時淮走到隔壁去。 不管咋樣,先給狐狸崽兒做個窩,等把自己搗騰好看點兒了再跟他見面。 反正、反正狐狸崽兒還沒醒嘛…… ? 時淮看着面前圍成一圈的厚棉被,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他的手藝不太行,好不容易做出來的狐狸窩,大概除了還挺暖和以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優點了……也不知道狐狸崽兒嫌棄不嫌棄? 正想着是不是再往裏面塞點兒啥時,突然有刻意加重的腳步聲傳來,之後雅安的嗓音也跟着傳了過來。 “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您是否要立刻用飯?” 時淮聽見了,揚聲答應:“就來!” 說完後,他也顧不得別的了,先回去把籠子拎過來,然後打開籠門,把裏面的狐狸崽兒給倒進那堆厚棉被裏。接着他捂着臉,飛快地跑了出去。 狐狸崽兒整個摔下來,有厚棉被墊着沒怎麼疼,可那種震動感還是讓他睜開了眼睛。 最開始有些迷糊,但是那雙眼在看到周圍擺設的瞬間,就充滿了濃濃的惡意。 ? 時淮跑出次臥後,用手指把頭髮耙了耙。 現在雖然已經夠醜了,適當也得注意一下,以免在僕人面前丟了面子。 邁着矯健的步子走下樓,時淮對朝着自己鞠躬的兩人點頭示意:“這裏沒外人,就一起上桌喫吧。有些事我也得跟你們打聽打聽。” 老管家板着臉:“先生,這是不被允許的。” 時淮不在乎地說道:“我愛讓你們陪我喫飯,聽我的沒錯。” 老管家聽時淮這麼說,在雅安輕輕碰了碰他後,還是照做了,不過在這之前,他很嚴肅地說道:“老伯特先給您送餐。” 雅安跟老管家一起走進廚房,一個端着有大蓋子罩着的大托盤,另一個端着擺着一支酒和一隻高腳酒杯的小托盤,按順序規規矩矩地把它們放在了時淮的面前。 老管家流暢地給揭開蓋子、放好刀叉、蒙上餐巾,雅安流暢地給打開酒瓶倒半杯酒。 等一切就緒後,他倆才坐在了時淮的下首處。 時淮逵猩竦乜醋拋約好媲暗拇笈套印 別看盤子大,除了正中間有一塊巴掌大的肉片之外,周圍拱衛着肉片的全都是綠油油的各種菜,再加半個紅彤彤的水果。 這、這是喂貓的吧?能喫飽嗎…… 可反應過來以後,時淮也知道不能怪他們。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亞雌啊,亞雌就是那種矯情到爲了保持身材只喫青菜水果不愛肉,喝點水想要清晨露水,沒事還要跟雌性比比美的小公舉,老管家他們給弄出這麼一頓飯來,可不就是想在滿足“亞雌正君”愛好的同時,還給兼顧點營養嗎?他敢說,要不是他現在一副瘦脫了形的乾癟樣子,這肉片也未必有呢。 然而,時淮想喫肉。 別說他上輩子無肉不歡了,就說這輩子!關小黑屋十幾年!每天都在喫菜!沒記憶的時候不覺得,醒過來了特別饞! 想!喫!肉! 時淮深吸一口氣。 他在思索,該怎麼在保持形象的同時,表示一下自己完全不想喫菜,只想喫肉的心願?他又不是兔子,成天嚼什麼草! 想了半天,時淮也沒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還是算了,大家在同一個屋檐下還不知道得住多久呢,老這麼裝……他也沒法喘氣了。 所以時淮很果斷地用叉子直接戳中托盤中間的肉片,一口喫掉:“雅安,再來一塊。” 老管家:“……” 雅安:“好的先生。我這就去,先生。” 接下來,在老管家和雅安的注視下,時淮足足讓雅安給自己添了十來次食物後,才遺憾地因爲亞雌的身體所限,結束了今天的晚飯。 再然後,他開始問了:“伯特管家,雅安,你們是什麼時候成爲男爵府的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