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變得悲傷起來,就連範堅強都陷入在悲傷的氛圍之中,想安慰小倩,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可我們又想不到任何方法。只能低着頭懊悔,並埋怨這個被詛咒的世界:靈魂界、多世界理論,實在有點太瘋狂了。
“呵呵。”從範堅強手機屏幕裏看到,小倩苦笑了兩聲,站起身來,兩眼已然哭紅。
“已經輪迴了這麼多次,也不差這一次了。”小倩抬頭對微微一笑:“臣,你一定要等我。”
我能意識到馬上就要發生什麼,下一秒,就見小倩快速地朝路邊的一位帥哥那奔去。
“聶小倩,你要幹什麼!”範堅強馬上大喊道,我很很快就明白她要做什麼:她要吸收那人的陽氣!
沒事怎麼會去吸收無關人的陽氣?原因只有一個:她有需要,讓陽氣值達到七,就可以進入下一次輪迴!
“倩兒,你給我等一下!”我大聲對範堅強的手機呼喊着,“我發誓,不,我寧採臣發誓,這輩子,一定會把你救回來,請相信我!”
“我不信,根本不會有其他方法,時空穿梭,在靈魂界都還只是個理論……晨,只要你願意等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的。”小倩絕望地說道,而被她附身的那個男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能夠聽到小倩正在哭泣的聲音,我知道,如果我不再阻止她,她馬上就要輪迴轉世了。
我不要這樣。
範堅強看着我,不知所措,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咬咬牙,捏緊了拳頭大聲道:“聶小倩,你給我聽好!如果你這次投胎轉世了,下輩子也別想見到我!不,不只是下輩子,就連下下輩子也見不到我……我要和你絕交!”
我說得聲情並茂,要多動情就有多動情,一旁的範堅強揉了揉眼睛說進了沙子。
我呼吸急促,說得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其實我心中也很忐忑,我很擔心:因爲我知道,這樣說都是唬她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那時候我連她的樣子都不知道了,又怎能見不到、絕交?
可我還是堅信着。
被附身的男人身體終於不動了,可以肯定的是,小倩動容了,她在猶豫着,我必須要把握機會!
“小倩,你想想,如果說時空穿梭只是個理論,那你是怎麼到第78條世界線的?這不正是說明,時空穿梭並不只是一紙空談,這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就算不能用科技解決,也能通過道法!我寧採臣發誓,這輩子如果不能把你救回來,我下次轉世,就讓我做豬吧!”
“請相信我吧!”我捂着胸口,說得自己都熱血澎湃,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而這時,小倩終於離開了那男人的身體,在她的世界裏,奪過範堅強的手機對我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永遠相信你是我的臣,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永遠是你的倩!”
是夜,相看淚眼,可惜不能執手。
傷感了好久。雖然我們不能觸碰到彼此,不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但彼此的心都連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才靜下心來,而範堅強的眼睛又進了沙子。
我對手機那頭的小倩說:“放心吧,通過這麼一次提醒,我終於明白,再想進行時空穿越,就要找玉兔了,我和玉兔目前的關係還算不錯。應該能幫上我們,你等我。”
“嗯。”小倩重重地點頭。
接下來就要找玉兔商量事情了,當然我也知道,要發動那萬星芒咒是需要許多條件的。
可是,不管是什麼樣的條件,我一定會想辦法集齊。
久違地還能和小倩聊天,所以一聊就聊了很久,範堅強終於看不下去了,說手機就交給我保管了,讓我把我的手機給他。我按他說的辦,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他,說:“謝謝你兄弟……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範堅強在我胸口上輕輕擂了一拳說:“都是兄弟,說這個幹嘛……以後請我喫頓海鮮就好了。”
“艹,這麼坑爹,好吧這次是我不對,我認栽。”
“這纔對嘛,我先走了,得去趟醫院。”範堅強揉了揉眼睛說道,我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眼睛進了沙子,怎麼弄都弄不出來,尼瑪真愁死我了。”範堅強很是不滿地說道。而我嘴角在抽搐着:你大爺的,之前見你揉了兩次眼睛,還以爲你流眼淚了,才讓作者美化了一下,說你眼睛進沙子了,臥槽尼瑪,你特麼還真進沙子了。
範堅強給我留下偉岸的背影離去,我又和小倩聊了很長時間,聊她在那邊世界的生活,以及我在這邊的生活狀態。
我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天天真的是以淚洗面啊,茶不思飯不想,都瘦了好多斤了。”
小倩“噗嗤”一笑:“就會貧嘴,我不在,沒人打擾你,你肯定喫得更好,玩得更爽快呀,對不對?”
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額。不過我對小倩的那份感情卻是不假,或者應該說是越來越濃厚。
作爲“純情小郎君”這個公衆人物,我不得毀壞了這個形象。我難過得皺起眉頭說:“怎麼可能對?沒有你的日子,我感覺生活……根本毫無意義!喔,上帝,你也站在我這一邊對不對?”
裝逼的一舉一動,把小倩逗笑得死去活來,我感覺我的世界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即使只能通過冰冷的手機進行對話。
也不知聊了多長時間,正聊到私密話題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寫着“孫子”二字。
這是範堅強的手機,我擦了,到底是誰這麼倒黴,竟然成了他的孫子,哈哈哈哈哈。
這麼晚了敲電話過來,小倩說對方很可能有急事,就讓我先接下來,我一聽,電話那頭是範堅強的聲音。
“郝爽,你還在外面嗎?”範堅強的語氣有些着急……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臥槽特麼比的,原來被他設爲孫子的人是我哎,你妹妹啊,你哥哥啊,你全家啊!
“艹,還在,怎麼了?”我沒聲好氣地問道。
“你麗姐在找你,說你這麼晚去哪了?她好像很生氣,你特麼還是快點回去吧。”
“額,好。”我的心一下就沉到谷底,麗姐不是在酒店裏睡得好好的,怎麼半路就醒了?
該死,待會該怎麼解釋?
範堅強說:“快點回去吧,這段時間你就用着我手機和你家小倩聯繫就好了,明天去學校了再把卡換回來,我無所謂的。”
“好,就這麼辦,先掛了。”我掛掉了電話,就給小倩說有點急事,明天再聯繫了。
小倩也沒問我是什麼急事,很是相信我地答應了一聲。我掛掉電話,叫上一輛出租車回到酒店房間裏的時候,已快凌晨。
“麗、麗姐,我回來了。”我看見客廳裏麗姐正關着燈看電視,心情就尤其忐忑。
“老實說,你去幹嘛了?”麗姐冷冷地問道。其實我這才變得理智起來:我明明就已經有了麗姐,怎麼還要對小倩動情?或許我的意識深處認爲,麗姐和小倩是兩個“不同層次”的存在。一種能滿足我的生理需求,一種能滿足我的心理需求。
我實在有點混蛋。
我“坦白”地說道:“和朋友出去……玩了。”說着我就心理沒底,把視線移到了一邊。
“和誰玩?”
“額……範堅強。”
麗姐忽然關掉了電視,站起身來到我面前,笑裏藏刀的問道:“玩了什麼?要老實點。”
“就、就普通地玩玩,喝喝酒……唱唱ktv什麼的。”我深吸一口氣,看着麗姐的雙眼。
其實我很奇怪,爲什麼我要把見到小倩的事隱瞞着?
“你放屁!”麗姐忽然大罵了一聲:“你招不招?範堅強全告訴我了,敢去大保健?老孃還不能滿足你嗎?”
“麗、麗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撇了撇嘴,大保健是什麼意思啊,又是一個完全沒聽過的詞。
“還在裝,你到底承不承認!”麗姐已然怒髮衝冠,這片怒火我恐怕都無法熄滅。大爺的範堅強,又被你坑了一筆啊,這會誰能告訴我,大保健尼瑪到底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