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頭疼臉疼嘴疼肩膀疼腰疼腿疼。
顧亦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了，她每呼吸一下，就會扯動身上那些疼痛神經。
而且她還有一點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是以她最不喜歡的趴着的姿勢睡覺的。
她想翻身，還沒動，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上捱了一下子。
“趴好！”頭頂傳來冷喝聲，還夾雜着點點的酒精味。
顧亦擰着眉頭，艱難的回頭，就看到鬱修傑那張黑臉。
不滿的撅了撅嘴，小聲嘀咕着，“又沒欠你錢，幹嘛一大早起來就黑着一張臉！”
“嗯？說什麼？”鬱修傑用力的按了她的肩膀一下，有點威脅的味道，“大點聲！”
“啊！”顧亦故意叫了一聲，“你輕點！”
說完這句，顧亦才發現自己有點大舌頭。
鬱修傑聽着顧亦那模糊不清的聲音，滿意的笑了笑，他當然知道顧亦爲什麼會大舌頭！
“都怪你！”顧亦擰了兩下，也沒能掙脫鬱修傑的魔爪，“一大早的你下那麼狠的手！你是變態嗎？”
“乖！要用力纔會散瘀！”鬱修傑又在她的肩頭用力的揉了揉，“顧小亦，你真是越大越有出息！”
“怎麼了又？”顧亦扯了被子擋住胸前的風光，回頭瞪着鬱修傑。
一晚上被他喫了個乾淨，早上醒來渾身痠痛就算了，他還不憐香惜玉的大力的揉她的肩膀！
鬱修傑瞪了她一眼，長臂一伸就把她撈進了自己的懷裏，大手輕揉着她的腰，“被那個顧曉弄的，渾身是傷！你小時候對付我那些本事呢！”
顧亦低頭看了一眼，入眼的都是鬱修傑種的草莓，她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我這渾身的傷也有你一份吧！”
鬱修傑被她推了一下順勢就倒在了牀上，“你跟我說說，你小時候那些本事呢，嗯？”
“要你管！”顧亦翻了個白眼，推了他一下，“要你管！”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要誰管？”鬱修傑靈巧的翻身，將顧亦壓在身下，“嗯？我昨晚上要是不管你，你現在就進醫院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顧亦臉色微紅，她怎麼就不知道鬱修傑還有這麼沒臉沒皮的一面呢？這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啊！
顧亦當然不知道，鬱修傑只會對她一個人沒臉沒皮。從十年前就是這樣，所以無所謂什麼時間是不是把他給改變了。只不過是他當年年紀太小，所以沒有暴露出來本性而已。
看着顧亦面頰上飄過一抹緋紅，鬱修傑好心情的低頭在顧亦的臉上啄了一下，“去洗漱，然後喫點東西，帶你去檢查一下！”
顧亦猛的躲開，“檢查，檢查什麼？”
一想到等會有個醫生，讓她脫了褲子，檢查那羞人的地方，顧亦就覺得一陣惡寒。
“我沒事，不要檢查！”顧亦趕緊從牀上跳起來，裹着被子就要往浴室跑。
“不許跑！”鬱修傑伸手將顧亦撈回來，將她固定在自己的懷裏，“檢查一下對你身體有好處！”
“不要！”顧亦擰着眉頭不配合，她纔不要把那麼**的地方給別人看！不要！
看着她緊張的神情裏夾着那麼一點害羞，鬱修傑瞬間就明白了顧亦在彆扭什麼。
他安撫般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哄道，“你的臉現在半邊是青紫的，肩膀上的淤青我剛剛給你揉開了一些，但還是得去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另外……”
鬱修傑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還有點彆扭的靠在自己懷裏的顧亦，繼續說道，“要給你檢查一下，昨晚的那個藥會不會有副作用……”
他的話音一落，顧亦的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因爲鬱修傑的話，她有點害羞。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她突然間不知道要怎麼跟鬱修傑相處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那麼模糊的情況下，她就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
她喜歡鬱修傑，從她情竇初開的年紀，就喜歡這個男人。
可是她離開了十年，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她有同樣的感情，但她對他的感情，卻是真真實實的保持了十年，哪怕她曾經找過一個他的替代品。
十年前她不曾確認過，因爲那個時候他們都還是孩子，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
十年後的今天，她又不敢確認了，因爲昨晚的事情，她不想利用自己的身體爲砝碼，來跟他換取或許他本就沒有的感情。
勉強的感情，她顧亦不稀罕。
顧亦有點怕了，她怕萬一自己處理不好，到時候兩人連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
鬱修傑低頭等着她的回應，卻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看着她擰眉的樣子，他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想什麼呢？”鬱修傑的聲音帶着晨起時的沙啞，他呼出的氣息全數噴在了顧亦的耳後，驚的顧亦打了個激靈。
顧亦猛的回頭，看着鬱修傑那噙着淺笑的臉龐，竟然看的有些癡了。
她不自覺的伸手撫上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臉龐，只是此時比曾經的那個他，更加成熟優雅了許多。她描繪着他的輪廓，想着要怎麼跟他說，兩個人之間纔不會尷尬。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不必擔心我會因爲昨晚的事情，要你負責。”顧亦的聲音柔柔的，還有點大舌頭。
她說完抬頭的時候，就發現此時鬱修傑的眼中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顧亦瑟縮了一下，卻發現鬱修傑將她樓的更緊了些。
鬱修傑低頭陰仄仄的看着顧亦那張帶着傷的臉，真想把她的舌頭給咬掉了算了！
原來她剛纔就是擔心他會不對她負責？不對，可以直接說，她是在擔心他會在對她沒感情的情況下，對她作出承諾！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麼敏感！
他鬱修傑的感情，就這麼不明顯？
“你想得美！”鬱修傑咬牙切齒的說了這麼四個字。
“嗯？”顧亦有點迷糊了，想什麼美了？
“去洗漱！”鬱修傑說着就把顧亦抱了起來，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先去！”顧亦推了他一下，就想跳到地上。
“想跑？”鬱修傑挑了挑眉，“你想趁着我洗澡的功夫先跑是不是？”
“……”顧亦無語，怯怯的看着鬱修傑那張冷臉，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想法？
“你還真是出息了！”鬱修傑冷哼一聲，直接將她扛進了浴室。
不多一會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兩人拌嘴的聲音。
“我先洗！”
“一起！”
“我不跑！”
“鬼信你！”
“……鬱修傑！”
“我在呢！”
“嗚嗚……我自己洗！”
“敢跑打斷你的腿！”